国内的直播间也炸了。
弹幕密度大到屏幕几乎变成了纯白色。
【卧槽卧槽卧槽机器人翻跟头了!!!】
【这也太牛了吧!!跟小朋友一起跳舞!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能拿上春晚,说明稳定性已经到了极致!这技术含量太恐怖了!】
【笑死,这机器人跳得比我好。】
【而且你们想过没有……这拿出来展示的,绝对不是最好的。按照咱们一贯的风格,最好的肯定藏着呢。】
【对对对!拿出来的永远是“可以给你看的”!最尖端的在实验室里呢!】
【所以这个灵活度的机器人……如果不是用来跳舞……】
【别说了,懂的都懂。】
【你有这技术你就给我看跳舞???】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春晚的含金量啊!表面是文艺晚会,实际上……】
【文化输出和科技展示一起搞了,一箭双雕!】
海外观众们的反应更加直接。
有人在评论区写了一段话,被几十万人点了赞:
“我是为了陈铭的音乐来的,但我留下来了,因为华夏刚刚随随便便地给我看了会翻跟头的机器人跟小孩子一起跳舞,这个国家到底藏着多少好东西?!”
……
机器人舞蹈结束。
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陈铭的第二场表演,还有五分钟。
海外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再次飙升。
之前离开的观众纷纷回流。
闹钟响了的观众重新打开了直播。
在线人数从六千七百万一路攀升。
七千万。
八千万。
一亿一千万。
超过了《兰亭序》时的峰值。
还在涨。
一亿两千万!
导播室里,张谋看着那个突破一亿两千万的数字,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弯腰去捡。
一亿两千万海外在线观众。
再次打破记录!
……
十一点五十分。
舞台上的灯光全部熄灭。
演播大厅陷入短暂的黑暗。
一千多名现场观众安静下来。
他们知道,陈铭要来了。
今晚的第二首歌。
《灯火里的中国》。
黑暗中,一束极细的追光从舞台顶部落下,照亮了中央那个身影。
陈铭已经换了装。
《兰亭序》时的墨色长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中山装。
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国旗徽章。
干净,肃穆,庄重。
和《兰亭序》的书卷气截然不同。
这一身,是属于家国情怀的装扮。
而在陈铭身后,舞台深处的灯光缓缓亮起,照亮了一支完整的交响乐队。
国家歌剧院交响乐团。
弦乐组、管乐组、打击乐组,近百人的编制,整齐地排列在阶梯式的舞台后区。
指挥已经就位,指挥棒悬在半空。
全场屏息。
前奏响了。
钢琴组率先奏出第一个和弦。
声音极轻,极柔,像春夜的细雨落在屋檐上,滴答、滴答。
弦乐从钢琴的缝隙里探出一缕旋律,悠远而温暖,像远处人家窗口透出的灯光。
前奏铺了八个小节。
润物细无声。
然后陈铭抬起话筒。
开口。
但从话筒里传出的声音,让现场一千多名观众同时僵住了。
那不是陈铭的声音。
准确地说,不是陈铭平时的声音。
那是清亮柔和,带着微微颤动的温暖质感的女声。
“都市的街巷已灯影婆娑。”
“社区暖暖流淌的欢乐。”
声音从话筒里流淌出来,经过音响系统的放大,充满了整个演播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现场观众席里,呼吸声消失了。
前排的老艺术家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中写满了同一个字。
惊。
他们知道陈铭会唱女声。
蒙面歌王上,“燕子”的身份早已揭晓。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在春晚的舞台上。
在国家歌剧院交响乐团的伴奏下。
在一号演播大厅一千多人的注视下。
在全球超过五千万海外观众的直播中。
陈铭用女声开了这首歌的第一段。
“远山的村落火苗闪烁。”
“渐渐明亮小康的思索。”
每一个字都稳得令人发指。
音准无可挑剔,气息绵长悠远,音色的明暗转换细腻到极致。
如果闭上眼睛听,任何人都会以为舞台上站着的是一位嗓音出色的女歌手。
绝不会想到那是一个一米八二的男人。
“湾区的船帆从灯塔掠过。”
“海桥彩虹直抵心窝。”
歌词里的画面随着旋律一帧帧展开。
灯火婆娑的都市街巷,暖意流淌的社区,远山村落里闪烁的火苗,湾区海面上掠过灯塔的船帆。
每一句歌词都是一盏灯。
每一盏灯下面,都是一个具体的、鲜活的、正在过年的华夏人。
“广场焰火在节日诉说。”
“星空升腾时代的巍峨。”
第一段唱完。
现场掌声已经忍不住了,零星的掌声从观众席各处冒出来。
直播间。
国内弹幕已经疯了。
【燕子回来了啊啊啊啊啊!!!】
【陈铭春晚唱女声!!我没做梦吧!!】
【蒙面歌王PTSD犯了,当年被骗得好惨!!】
【这女声也太稳了吧,在交响乐团的伴奏下唱女声,气息一点都没乱!】
【妈妈问我为什么电视里的男歌手在唱女声,我解释了半天她还是不信。】
海外直播间的反应同样剧烈。
“他在用女声唱歌?!”
“我知道他能做到,之前《Hello》就是女声唱的,但亲眼看到直播还是完全不一样!”
“这从生理上来说是不可能的吧,一个男人怎么发出这种声音?!”
“我已经听了三十秒了,依然无法相信这是一个男人在唱。”
五千万双耳朵,同时在消化同一个事实。
一个男人,正在用完美的女声,在春晚的舞台上歌唱。
……
然后,副歌来了。
旋律拔高。
交响乐团的弦乐组齐齐发力,小提琴的高音区拉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铜管组加入,号角声嘹亮而辽阔。
而陈铭的唱法,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切换了。
取而代之的是——
美声。
浑厚宽广,带着共鸣的美声唱法。
“灯火里的中国,青春婀娜。”
“灯火里的中国,胸怀辽阔。”
声音从他的胸腔深处涌出,经过头腔的共鸣,在演播大厅的穹顶之下炸开。
那种声音的穿透力,让在场每一个人的胸腔都跟着共振。
前排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艺术家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女声的尾音自然消散,美声的第一个音精准接入。
像是两条河流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汇合,平静地、理所当然地融为了一条。
“灯火漫卷的万里山河。”
“初心换回了百年承诺。”
“百年承诺”四个字,陈铭用美声唱法推到了极高的音区。
声音明亮、坚定、势不可挡。
像是站在高山之巅向着苍穹宣誓。
现场有人的眼眶红了。
并非是悲伤。
而是那声音里承载的力量太大了,大到让人的情绪无处安放,只能从眼眶里溢出来。
李卫国坐在前排,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舞台。
他的表情平静。
但他身旁的人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老一辈观众总是更容易被这种歌曲所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