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除了南楚和南汉这两个因为内部的问题,没那个功夫插一脚以外,整个天下都乱成了一锅粥。
而风暴的中心,核心人物张辰也终于攻进了金州,拿下了他最开始心心念念的武关,成功地将南大门封锁,占据了南下的主动权!
等把武关的城防交接完毕,张辰也准备带着骑兵回师潼关了,安审琦那边来信了,石敬瑭已经正式任命杨光远为关西行营都招讨使,景延广为副帅,不久就会出现在潼关城下。
所以,张辰必须回去,不是不信任安审琦的能力,而是担心他的忠心!
毕竟,哪怕张辰当初故意以千金买马骨的方式,将安审琦安排在潼关重地,可人心到底是最难预测的东西,他可不会去赌安审琦够不够聪明、会不会审时度势。
把急报折好揣进怀里,就在这个时候,城楼下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赵铁翻身下马,三步并两步冲上城楼,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怪。
“少将军!南面来了一支大军!打着南平国的旗号,约莫五六千人,正在朝武关方向急行军!”
张辰挑了挑眉,开口道:“南平,高从诲的人?”
“旗号写的是‘王’,领军的应该是南平国第一大将王保义。”
张辰把刚刚揣好的急报又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塞回去,笑了一声:“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冒出来了,高从诲这个老狐狸墙头草,这次居然敢来打我的武关,整合后,武关里面还有多少兵?”
赵铁快步跟上,连忙道:“整合过后,除了我们带来的三百,加上减去的,大概还有三千。”
“三千打六千,优势在我!”
张辰翻身上马,方天画戟从马鞍旁拔出来往肩上一扛,道:“传令下去,所有能骑马的跟我出城,步兵留守关城,徐彦守好城墙别动,我带骑兵去会会这位王将军。”
“是!”赵铁大笑了一声,连忙去传令。
而武关南门外,南平国的大军正在列阵。
王保义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披铁甲,手持长槊,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关城,面色还算镇定,他身后是六千步骑,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军容倒也不差。
按照高从诲的命令,王保义一路急行,三天赶到武关外围,准备趁张辰主力还远在商州和潼关方向的时候,打武关一个措手不及。
但等他到了武关城外,看着城头上飘扬的那面“张”字大旗,以及关墙垛口之间密密麻麻的人影,王保义顿时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什么情况,不是说金州大乱,武关只有一千守军吗?”
说着,王保义扭头看向身边的斥候,大声道:“你告诉我,这看着是只有一千人的样子么!”
斥候脸色发白,连忙道:“将军,末将三天前打探的时候确实只有一千人,昨天的时候,还是没有变化的,现在,现在小人属实不知啊。”
王保义的脸色快速变化着,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决定,武关的南门忽然大开,吊桥轰然落下,一队骑兵从城门洞里涌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黑色的旋风。
打头的那一骑最显眼,黑色战马,暗色轻甲,肩上扛着一杆寒光凛凛的方天画戟,浑身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杀气。
王保义的瞳孔猛地一缩,看到这个形象,他的第一反应——张辰!
张辰勒住战马,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戟尾砸进泥土里,声音不高不低,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南平军的阵前。
“对面可是南平王保义将军?”
王保义握着长槊的手微微收紧,但面色还绷得住,连忙派遣手下去阵前回复。
“正是某家,阁下可是张副使?”
张辰高声道:“是我,王将军,你带兵来武关,是想趁我没到,准备偷城?”
王保义没有回答,他脑子里正在飞速盘算,如今这个情况,武关被张辰拿下了,自己攻城眼看着也是无望了。
再说了,现在张辰那边看起来大概有个两、三千人,他手下现在虽然有六千步骑,三倍于敌。
可真要打野战,自己这帮子人要和张辰这种,不出面就能吓跑张彦泽那种豺狼之将打,估计很悬。
最后,哪怕是打赢了,估计也杀不了张辰,而己方的损失就更不用提了。
等盘算好,王保义连忙派遣手下去喊话:“张副使,你虽然能打,但武关到底刚下,你手底下现在也没多少人,而杨光远可带着十万大军要兵临潼关了,我这里有六千步骑,你确定要打?”
听到这话,张辰顿时笑了,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赵铁。
“他问我确不确定。”
赵铁咧嘴,大声道:“少将军,肯定会确定啊!”
张辰转回来,方天画戟从地上拔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月牙刃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寒光。
“王将军,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世人给我这个虓虎将军的称号是什么意思,武关从始至终都是我的地盘,区区南平,也敢捋虎须!”
王保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是南平国第一大将,从军二十余年,从没被人这么当面叫板过,但他也是沙场老将,知道冲动是死路。
既然张辰都这样说了,王保义也知道是善不了了,跑只会溃散,损失更重,没办法的他深吸一口气,长槊向前一指。
“列阵!长枪在前,弓弩在后——”
话音未落,张辰已经动了,黑色战马四蹄翻飞,一瞬间就从静止加速到了全速冲刺,他身后的一千骑兵同时发动,马蹄轰鸣,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南平军的阵线卷去。
王保义没想到张辰说打就打,连个叫阵的回合都不走,他的长枪阵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弓弩手才刚刚拉弓搭箭,张辰的骑兵就已经冲到了百步之内。
“放箭!快放箭!”
弓弦震响,百余名弓弩手射出的箭矢腾空而起,如一片乌云朝张辰的骑兵头顶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