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官方发布了告示,虽然内容写的比较模糊,但总结下来基本上就是事迹全认,转世等一些离谱的事情,全部就全盘给否认了。
这下是彻底坐实了张辰天降圣人的传言,不过百姓的追捧程度,倒是张辰始料未及的。
这不,因为有了边光范的加入,张辰也是终于能够有空了,于是他就准备出门去微服私访一下。
结果,没走多远呢,大人没认出来,被一群孩子认出来了。
“张副使!是张副使!”
“少将军出来了!”
“快看快看,就是他!打老虎的那个!”
瞬间就炸锅了,孩子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太近,但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和好奇。
张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抬手朝他们摆了摆。
孩子们欢呼起来,有人开始原地蹦跳,有人互相推搡着往前挤,最前面那个小男孩扎着两条羊角辫,声音又尖又脆:“少将军!您真打过老虎吗?”
张辰停下脚步,弯腰看着那小男孩,认真地说道:“嗯,打过,挺大一只,比你爹还高。”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连忙问道:“那您不害怕吗?”
“怕啊,但我更怕它吃了你们。”
听到这话,小男孩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豁了口的牙:“那您下次打老虎的时候,能带上我吗?”
张辰也笑了,回道:“那你得先长到我这么高才行。”
小男孩低头比了比自己的个头,又抬头看了看张辰,鼓着腮帮子说道:“那我多吃饭!我娘说了,多吃饭就能长高!”
“那你回去多吃两碗饭。”张辰直起身来,朝孩子们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可惜,他还没走两步,周围就都是看向他的眼神,这群大人毕竟都是清楚分寸的,不能做不什么,也不敢去搭话,但都看着张辰。
这下子,张辰微服私访的计划算是破产了!
没办法的张辰,只能是继续缩回帅府里面,不过也没待几天,凤翔那边就传来了张虔钊的消息。
说是朝廷那边,派来了天使,已经去凤翔宣读过了,因为想要见到张辰,所以朝着长安过来了。
……
长安帅府的书房里,张辰正看着边光范送来的一份文书,他放下文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日头偏西,已经是午后了。
边光范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捧着一杯茶,慢悠悠地说:“少将军,朝廷的使臣按脚程算,大概三五天之内就该到长安。”
张辰放下茶盏,笑道:“啧啧啧,真是的,花里胡哨,孟昶这个家伙,好好的继续拧巴不好么,实在不行派兵也可以啊!”
“派兵?”
边光范笑了一声,道:“他们可不是没那个想法,只是被吓到了,听说赵廷隐在知道杨光远大败后,二话没说,连夜撤回了剑门,缩得比谁都快。”
张辰挑了挑眉道:“老家伙就是这样,越老胆子越小,要是他敢一鼓作气,下定决心打,说不定能赶在我到之前打下汉中呢。”
听到这话,边光范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毕竟先不说汉中能不能被这么简单拿下,就说赵廷隐大军深入,以张辰这再次被印证了的野战能力,天下间谁人不忌惮三分。
“呵呵呵,我听说当杨光远六万大军被少将军一千多人打溃的消息传到成都,孟昶当场摔了一套茶盏,朝廷更是一连商议多天。”
闻言,张辰重新拿起那份文书看了一眼,又放下,开口道:“边先生,那孟昶现在派人来,是真的想求和?”
“求和算不上,但示好的成分肯定是有的,少将军,张彦泽跑了之后,泾、邠、宁三州落入咱们手中,关中四面全部封锁,北面没有威胁,东面潼关有安审琦坐镇,南面武关有徐彦守着,西面凤翔有节帅亲自坐镇,咱们如今稳如泰山。”
说到这里,边光范摸着胡子笑道:“孟昶不是傻子,他知道现在如果咱们专心打巴蜀,朝廷的麻烦可太大,所以才会这样搞这么大封赏,想要示好我们。”
张辰嗤笑一声,道:“封赏?哪里来的封赏,区区一个空壳子的名号,我需要他封我?关中本来就是我打下来的,搞得好像他给我的一样!”
“少将军,话不是这么说,您打下来的是关中的地盘,但名义上您还是蜀国的臣子,孟昶如果给您加官进爵,至少在外交上站得住脚,而且他派人来封赏,也是想安抚您,让您觉得朝廷对您不错,暂时不要掉头去打他。”
张辰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吧,暂时我也没那个精力去打,既然他想这样,也好。”
五天后,朝廷的使臣到了长安,来的不是寻常小官,是孟昶的心腹近臣,带了正式的圣旨和仪仗,当着长安城中数十名官吏将领的面,宣读了蜀王敕令:
“关陇南道节度副使、西北行营指挥使张辰,英武果毅,功勋卓著,特加封为关中王,食邑三千户,赐金印紫绶。其祖父张虔钊原职封衔如故,加赐节钺仪仗。”
等旨意念完,在场众人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毕竟这些都是已经知道的东西了,至于关中王嘛,关中这是张辰亲手打下来的,你封不封的,有怎样呢。
关中本来就不属于朝廷,拿别人的地盘封给别人当王,这操作确实有点意思。
张辰听完旨意,面色如常,起身接了圣旨,客气地送走了使臣,等使臣的仪仗出了帅府大门,他才把圣旨往桌上一搁,转头看向边光范。
“呵呵,这个孟昶,别的本事没有,大义、自欺欺人倒是有一手!”
听到这充满嘲讽的话,边光范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少将军,孟昶这么做,也是没办法,正所谓一步慢步步慢,朝廷能做的,也只有这样。”
挑了挑眉,张辰也没有说些什么,毕竟在外界看来,好像蜀国朝廷就是个废物,本次都慢一步,眼睁睁看着张辰崛起不说,还叭叭的舔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