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看着面前的少女,张辰满意的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接着一直延伸到脸颊,最后捏了捏。
“不错,你很有天赋,看来你爷爷还真没有夸张。”
等咽下去后,拓跋玉儿“孩里孩气”的开口道:“都是大王教导的好,只要您想,玉儿愿意为大王做任何事情,无论什么。”
“哦,是嘛,如果说,让你出卖拓跋部,你也愿意?”
手上动作不停,张辰微微用了点力,笑着看向少女。
拓跋玉儿则非常干脆道:“玉儿是大王的,只要能对大王有利,不管什么,玉儿都可以!”
听到如此坚定和快速的回答,张辰一把将拓跋玉儿抱起,做起了喜闻乐见的事情。
随后,等到次日清晨,张辰神清气爽的从营帐里面出来,抬头望去只见牛羊的蹄声和嘶鸣声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在北面的旷野上汇成一片涌动的灰褐色海洋。
昨夜里那些党项部族的承诺没有落空——天色刚亮,拓跋部、野利部、细封部、费听部……
大大小小十几个部族的牧民赶着牛羊从草原各处涌来,尘土混着牛羊的体味在晨雾中弥漫开来,又热闹又呛人。
看着下面那片由牛羊组成的海洋,张辰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发财了,大王,这怕不是有好几万头牛羊吧?”
“差不多,今年关中各州都能有好的赏赐了,让弟兄们赶紧清点入栏,死的剔出来连夜处理,活的赶回各州去分,派人去告诉边先生,这些牛羊该腌的腌、该晒的晒,做好长期储备。”
赵铁连声应着,正准备下去安排,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骑快马疾驰而来,尘土飞扬中那骑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急信。
“王上!凤翔老帅那边有急信传过来!”
闻言,张辰接过信,拆开来看了一遍,信是张虔钊的亲笔,字迹潦草但有力,只有寥寥数行。
“石敬瑭病故,石重贵新立,北伐契丹,已出汴梁,关中东面暂时安定,但蜀地不可不防,速回!”
张辰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揣进怀里,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陇山山脉,顿时就转起了脑子。
石重贵北伐?
看来这是压力太大了,想要立威顺带解决契丹那边的问题,毕竟不管是他还是契丹,明年都有可能卷土重来的,与其面临两面夹击的风险,那不如主动出击。
这样一来,北面兵力空虚,他要是北伐的话,成功率就更高了,可一想到那些节度使,张辰就头皮发麻。
倒是南面……
想了一会,不管怎么说,现在都是不错的时机,如果把握的好,或许可以不用那么费劲。
毕竟,现在都知道,鼎鼎大名的虓虎将军正在关外,玩的痛快着呢!
“赵铁。”
下一刻,赵铁凑过来,不解道:“在,大王您有事?”
“传令下去,等把这些牛羊清点完之后,从新收的党项部族里挑一千个骑术好的,愿意跟着打的,编进队伍一起走,记功、万赏!”
赵铁愣了一下,道:“大王,那些党项人刚降,靠不靠的住啊,再说了,这万赏,是不是……”
“你懂什么,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打断了赵铁,张辰笑了笑,目光落在城下那些正在交羊的牧民身上,开口道:“我的骑兵多精贵,下面可能是硬仗,损失一个我都心疼,正好这群家伙还不用我训练,拉着就能打,一举两得!”
赵铁琢磨了一下,没想通,但也不敢多问,转身去安排了。
张辰重新站在城楼上,从怀里掏出张虔钊的信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蜀地不可不防”。
把信折好放回去,手按在城垛冰冷的砖面上,望着南方那一片在冬天里依然苍翠的秦岭轮廓,剑门关就在那些山的深处,他之前没去过,但他在舆图上看了无数遍。
那是入蜀的第一道天险,只要拿下它,那后面就是一片坦途!
三天后,张辰带着共计两千五百骑的精锐,一路向南疾驰,沿途各州县的官吏早就得到了消息,沿途的驿站准备好了换乘的马匹和热饭,让这支骑兵几乎不停歇地穿过陇州、凤翔,直奔秦岭方向。
拓跋月儿骑着一匹灰色的小母马,跟在队伍的后半段,她没有穿那件鲜艳的红皮袄,换了一身深色的短袄,腰间挂着一把短刀,骑术确实不错,在颠簸的马背上稳如磐石。
本来,按照张辰的风格,接下来肯定要干大事,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带什么女眷的。
但,奈何拓跋玉儿本事大,她用着自己那独特的“口若悬河”、“巧舌如簧”等技巧,硬生生的让张辰给改了主意。
说实话,对于她们这种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的人来说,最崇拜的就是各种大英雄,尤其是张辰这种太过具有传奇性的人物,这谁能抵抗的了。
尤其是,这次能够有机会跟着张辰一块去打仗,这简直是太棒了!
前方的地平线上,秦岭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山势如屏,横亘在天地之间,苍青色的山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残雪,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剑门关,就在那些山的深处,张辰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方天画戟扛在肩上,戟刃的寒光在冬日的阳光下跳跃不定。
……
半月后,秦岭的夜沉得像一缸浓墨,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连远处山脊线的轮廓都融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风从北面的高原上灌下来,穿过峡谷和隘口,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山谷深处低沉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