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昶的纠结心里不提,他派遣出的使者,速度倒是相当得快,张辰这边刚刚和张澈汇合,还没有商议出,从哪里开始全面展开攻势呢,人就到了!
帅帐中,张辰一边打开信函看着里面的内容,一边看向孟昶的这个使者,表情莫名。
“行,信我看了,使者奔波而来,想必疲累,先休息吧。”
明白张辰这是推辞,内部肯定要商议的,所以就非常识相的拱手回复道:“是,那在下静候王上的应答。”
随即,等人出去后,张辰旁边的张澈,看到他那止不住的笑容,也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张辰把信递给他,笑道:“孟昶说要开城投降。”
张澈接过来看了一遍,脸上露出又惊又疑的表情,反复看了两遍,放下信,抬头看着张辰。
“这就降了?他孟昶登基才多久?蜀国虽然被咱们打穿了一道口子,但各地兵马还有不少,成都城中至少还能凑出两万守军,他年富力强,就这么把江山交出去了?”
张辰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口慢悠悠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以为他至少会挣扎一下,在成都城里跟咱们耗几个月,让咱们头疼一阵子,没想到他比我预想的识相得多。”
“会不会是诈降?先稳住你,等各地援军集结了再反打?”
眉头紧锁,不同于张辰,对于孟昶,常年坐镇汉中的张澈,他可太了解,尤其是对方这两年的手段,如此人物,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投降了呢。
毕竟,现在虽然局势不利于朝廷,但孟家也不是盖的,虽说蜀国一共没几个年头,可从孟知祥925年入川开始,两代时间孟家还是有人心的。
这次要不是张辰出道以来战绩实在变态,也不会有劝降的情况!
张辰放下碗,看了张澈一眼,开口道:“二叔,你太高估孟昶了,现在这个情况,他能有什么办法,哪怕他要拼死抵抗,那也不过是拖延一点时间罢了,从汉州陷落的那一刻,孟昶就已经没有底牌了,人心呐~”
“你是说,成都那边,已经开始内乱了?”
摸了摸胡子,张澈看向张辰,眼珠子转的飞快。
张辰则哈哈一笑,道:“不知道,行了行了,既然人家都给你写信,我们还瞻前顾后的,像什么样子,二叔,你要是担心话,这样,你带着大军从后面慢慢走,一路接收沿途各州县,我自己带两千骑兵先去成都。”
“什么!你一个人带两千骑兵去成都,万一有诈怎么办?”
直接站起身,张澈顿时就训斥道:“你还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小孩子,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上次的事情,你祖父要是知道了,皮都给你扒了,我张家的大业,你怎可当儿戏!”
张辰笑了:“我心里有数,有诈更好,他要是真想埋伏我,我正好把他连锅端了,你放心吧,后面我肯定不会再乱来了,不会轻易涉险的。”
张澈还想再劝,但看到张辰那副笃定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你小心吧。”
眉头一上一下,张辰沉默了几息,看了看张澈,看的对方不舒服的时候,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二叔,你的任务也很重要,毕竟沿途州县如果还在观望,现在有了孟昶手谕、印信,不会做无谓的抵抗,您可以帮我观察一下。”
闻言,张澈立马回道:“放心吧,我有数的!”
随后,两人又商议了一下具体各州布防、调整以及哪些地理重要需要关注的,等张澈走后,张辰立马就把赵铁给叫了过来。
“嘿嘿嘿,我这两天可没犯错!”
给了赵铁一脚,张辰问道:“怎么样,到什么地步了?”
“什么……”看到张辰再次起脚了,赵铁连忙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已经布置好了,大王您放心吧,都是跟着二爷的十几年的老人,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中,翻不了天的。”
“嗯,边先生差不多出发了,后面我会有大量的人员调整,其他人身边也要跟上,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希望后面问你的时候,你给我的回答是不知道、不清楚,不应该,知道吗?”
“是!”
就这样,当天下午,张辰带着两千骑兵从汉州出发,沿着官道一路向南,他没有行军太快,保持着骑兵的正常速度,沿途路过县城时也不入城,远远看着城头换了白旗便继续前进。
那些县城里已经插上了白旗,县令们站在城门口远远地行注目礼,没有人敢拦他。
几日后,成都城的北门出现在前方。
张辰勒住马,望着那座蜀国都城,成都的城墙比长安略矮一些,但比汉州高出不少,城楼上的飞檐翘角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青灰的瓦光。
张辰身后两千骑兵齐刷刷勒马停步,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城门口的方向。
城门敞开着,吊桥放下,城外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最前面是一队穿着素色袍服的官员,排列整齐,目光低垂,队伍正中停着一辆敞开的车驾,车上坐着一个年轻人,身着白衣,头戴素冠,面色平静中带着几分苍白。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年纪较大的官员,同样白衣素冠,垂手低头,像是一排被霜打过的老树。
那正是孟昶和蜀国的文武百官们,正在城外等候。
见状,张辰策马缓缓上前,身后的骑兵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均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