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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恩曦和酒德麻衣是一起揉着腰起床的。
钟天赐坐在餐桌前,桌上是热气腾腾的早餐。
是简单的清粥小菜和煎蛋,还有一壶刚泡好的红茶。
苏恩曦坐到对面,声音大咧咧地问道:“老板,一会儿你有事吗?”
“怎么?”钟天赐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好奇,“有事?”
苏恩曦扯了扯嘴角,眼睛滴溜溜的转,嘴里却是一言不发。
钟天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说道:“虎符咒的神力我已经收回了一半,足够把分裂的两个个体融合回去。一会儿我去夏威夷,把芬里厄变回正常。”
听到这,苏恩曦长舒了一口气,嘿嘿笑着说道:“那快去快回哦。”
钟天赐见到苏恩曦的异样,眉头一挑,坏笑一声:“怎么,怕我留在这里折磨你?”
苏恩曦愣了愣,想了想昨晚的情况,猛地打了个寒颤。
折磨,确实很折磨啊。
看着苏恩曦有些后怕的样子,钟天赐哈哈大笑。
……
瓦胡岛的清晨,阳光从海平面漫上来,把沙滩染成一层薄薄的金色。
青铜囚笼矗立在潮水线上方,粗壮的栏杆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芬里厄蜷在笼子里,委屈得像一条被关进笼子里的二哈……如果把二哈放大到三层楼那么高的话。
他抱着膝盖蹲坐着,巨大的身躯把囚笼塞得满满当当,鼻尖从栏杆缝隙里挤出来,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夏弥。
“姐姐,关我可以,能不能再给我买一些零食啊。”芬里厄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座山在试图轻声说话,结果还是震得沙滩上的贝壳微微颤抖。
夏弥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蠕动。
“还吃!”夏弥的声音在沙滩上炸开,惊起一群远处觅食的海鸟,“你昨天把整个岛上的零食都吃光了!要不是诺诺姐借钱给我,老娘都要把自己抵押到后厨刷盘子了!”
芬里厄失落地低下头,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活像被全世界欺负了。
巨大的龙角戳在青铜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他缩了缩脖子,更委屈了。
陈墨瞳站在不远处,叹了口气。
工作这几年,她虽然没有刻意攒钱,但不知不觉间还是攒了一点。
不多,就几个亿。
昨天夏弥借钱的方式很特别。
不是先开口说话,而是“扑通”一声扑到她面前,双手一环,直接抱住了她的大腿。
然后就开始哭,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眼泪鼻涕全蹭在她裤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哥死了。
陈墨瞳本想逗逗她,问问“你哥不是还活着吗”,但夏弥哭得实在太可怜了,一边哭还一边打嗝。
无奈之下,陈墨瞳只好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把整个夏威夷能买到的零食全包了。
货柜车一辆接一辆开过来,从中午卸货卸到傍晚。
夏弥的眼泪在看到第一辆货柜车的时候就停了,但抱着大腿的手死活不肯松,一直抱到最后一包薯片被搬进囚笼。
结果呢?
芬里厄这个无底洞,一个晚上全吃光了。
钟天赐落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青铜囚笼散落一地,粗壮的栏杆像被掰弯的吸管一样扭曲着扔在沙滩上。
芬里厄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夏弥变回了龙身,缩小到马匹大小,骑在哥哥的脖子上,两只前爪攥成拳头,对着他的脑袋一通猛捶。
“再吃就要变成猪了!还吃!”夏弥像是发狂的猫,对着芬里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