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赐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夏弥的拳头停在空中。
她转过头,看见钟天赐,龙化的身躯像被按了快退键一样迅速收缩,鳞片褪去骨刺收回,几秒钟的功夫,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地与山之王就变回了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
她站在沙滩上,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乖巧得像一只刚被领养的猫。
“老板好。”声音甜得能挤出蜜来。
钟天赐看了一眼她身后趴在地上装死的芬里厄,又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青铜囚笼,嘴角抽了抽。
“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不听话。”夏弥理直气壮。
芬里厄从爪子缝里抬起一只眼睛,看了看钟天赐,又看了看夏弥,识趣地没吭声。
“好了,别欺负你哥哥了。”钟天赐抬手,空间在他面前无声裂开,“你哥哥的另一半,我带回来了。”
邪恶芬里厄被放出来的第一秒,整个瓦胡岛都在颤抖。
那声龙吼让周围的空气被压缩,化作实质的冲击波,推着海浪倒卷,推着沙石飞溅。
周围的土元素开始暴动。
沙滩上的沙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旋转着升上天空,形成一根根暗黄色的龙卷。
地下的岩层发出沉闷的轰鸣,整座岛都在呻吟。
芬里厄的邪恶性格,还真是够极端的。
钟天赐见过很多想要毁灭世界的龙王。
诺顿想,康斯坦丁想,白王想,奥丁也想。
但他们的“想”里多多少少掺杂着别的东西。
比如愤怒,仇恨,野心。
但邪恶芬里厄不一样。
他的脑子里除了毁灭世界,别的什么都没有。
“芬里厄!你能不能小点声!”夏弥试图用自己的身份,直接压制邪恶芬里厄。
邪恶芬里厄转过头。
看向夏弥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挡路的蚂蚁。
不等夏弥反应过来,芬里厄便直接一口龙炎喷了过来。
“闭嘴!”钟天赐冷哼一声。
他伸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扼住邪恶芬里厄酝酿着龙炎的巨嘴。
邪恶芬里厄的眼睛猛地瞪圆。
一股滚烫的、带着硫磺味的气息从他喉咙深处涌上来,却找不到出口。
他的嘴巴被那只手从里面撑开,气流倒灌进他的肺里,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整颗脑袋通红通红的,像一盏被点燃的巨大灯笼悬在沙滩上。
邪恶芬里厄愤怒地瞪着钟天赐,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的暴怒。
他从有意识以来就没受过这种屈辱,他是大地与山之王最纯粹的毁灭意志,是力量本身的化身,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该被任何人扼住咽喉的存在。
钟天赐冷笑着用力。
邪恶芬里厄那颗比卡车还大的脑袋,被钟天赐单手按着,像按一个排球一样,狠狠砸进沙滩里。
轰!
整座岛都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