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游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巫说的不是外面那场风。
那场风再大,也只是天气。
“哇,大叔,你终于附身成功了吗?”小鸟游的声音轻快起来,半个月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巫没有回答她。
他抬起手,推开了窗户。
热浪从房间里涌出去,他感觉像有什么东西被从胸腔里掏走。
紧接着,寒风像潮水一样灌进来,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
它们贪婪地吞噬着房间里残存的温暖,把地热辛苦维持的那点温度一口一口地吃掉。
“大叔!”小鸟游缩起脖子,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你快点关窗啊!你是想冻死喵吗!”
巫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转回头,重新望向窗外。
小鸟游安静下来。
她看见巫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杀气,不是战意,是一种很沉很沉的、压在胸口上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怎么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巫点了点头。
“不祥的预感。”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一直围绕在我身边。像注定要走向绝望的命运……让我呼吸困难。”
小鸟游的手指攥紧了披肩的边缘。
这些词从巫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他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怪的人,更不是那种会被风吹草动吓到的胆小鬼。
他说呼吸困难,那就是真的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喉咙。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声音急迫起来:“是不是就是老板说的那个?黑王之血所在的地方?”
巫沉默了一会儿。
“不清楚。”巫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要到现场去看看,才能知道。”
小鸟游却已经等不及了。
她转过身,一把将凸守从睡袋里薅出来。
少年还在梦里跟姐姐抢零食,被拽出来的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眼睛睁不开,头发炸成一团,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姐你别抢我的”。
“别睡了!”小鸟游的声音在木屋里炸开,“我们找到目标了!”
凸守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他看看姐姐,看看窗户边的巫,再看看窗外那片混沌的白。
然后凸守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姐,外面好冷。”
小鸟游没理他,已经开始往背包里塞东西了。
压缩饼干,保温壶,信号弹,急救包。
她动作很快,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在等一个出发的理由。
凸守裹着睡袋挪到窗边,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回来。
“姐,”他的声音闷闷的,“外面什么都没有。”
小鸟游头也不抬:“笨蛋,不出去找,难道你还指望黑王的遗物直接飞到你的脸上吗。”
凸守不太明白,但他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