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般人不能碰么?可多灵之前也碰过,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因为多灵本身是巫女,体质特殊,不受影响?
他下意识看了眼还在照看中村一叶的张员瑛,心里冒出一个想让她摸摸的念头,但又立马打消。
不行,太冒险了,万一伤到她,后悔都来不及。
崔时安直接把铜钱塞进供桌底下的抽屉,关好又用力拉了拉,确认彻底锁死。
“公子,真的不用叫医生吗?”张员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可别出事栽在这儿,到时候我们俩根本解释不清。”
“不用。”崔时安转过身,靠在供桌边,随口搪塞道:“估计很快就醒了,应该是低血糖引起的,她上次来也晕倒过一次。”
“上次也晕过呀?”张员瑛瞬间瞪大了眼睛。
“嗯。”崔时安走上前,轻轻拍了下她的翘臀,力道很轻,但手指却陷了进去:“时间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这里我盯着就行。”
张员瑛立刻撅起嘴巴,眼睛眯成一条缝,带着满满的嗔怪:
“公子急着赶我走,难道想和她做点什么吗?”
“哎一古,瞎想什么呢?”崔时安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轻轻揉了揉细腻的肌肤,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行行行,那你留下来陪我,等我下班,晚点送你回宿舍。”
张员瑛眼珠转了转,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声音轻得像羽毛:
“那要不今晚去我宿舍过夜?”
崔时安微微迟疑了一下。
他原本打算最近一直待在神庙修行,但刚才摸清了突破境界的诀窍,似乎也没必要死守在这里了。
见他犹豫,张员瑛又凑近几分,嘴唇几乎贴住他的耳廓,吐气温热:
“公子,我买了很多性感内衣哦——”
崔时安瞬间精神一振。“行,那今晚就去你那!”
张员瑛立刻开心地笑起来,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歪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亮晶晶的笑意。
两人安静等了一阵,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彻底变成深蓝,街边的霓虹灯逐一亮起。
石棺上,中村一叶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头顶样式仿古的吊灯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她眨了眨眼,视线里忽然映入一张熟悉的脸。
“你终于醒啦?”
中村一叶整个人都懵了。
无数零碎的梦境瞬间涌入脑海:朱雀大街、巡游的马车、拥挤的人群,还有那个站在崔渊身后、穿着粗布衣裳、拎着竹篮的小丫鬟。
梦里那张脸,和眼前的张员瑛慢慢重合,怎么会??
她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布料,心绪纷乱。
张员瑛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笑着打趣。
“看来欧巴说的没错呀,你每次刚道完歉,又会做一件很失礼的事。怎么能忽然晕倒呢?都快被你吓死了。”
中村一叶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慌忙从石棺上坐起来,双腿悬空垂着。
当看见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看着她的崔时安,心跳骤然加速。
她急急忙忙跳下来,弯腰道歉,声音带着一丝忐忑:
“斯米马赛……又给您添麻烦了……”
“肯恰那。”崔时安摆了摆手,“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中村一叶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趾,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
头不晕、肚子也不痛,就是心跳有点快。
这种心慌,和身体不适完全无关。
她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就好。”张员瑛立刻接话,语气轻快,带着明显赶人的意思,“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宿舍好好休息吧。”
中村一叶抬头看了一眼崔时安,他神色平静,完全没有留她的意思。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闷意,不是失落,是满心的话堵在喉咙,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乖乖点头,从石棺上下来,站直身体,认真整理好裙摆和头发。
“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她弯腰告辞。
“嗯,回去后记得让经纪人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崔时安点头叮嘱。
“内。”
中村一叶再次躬身,踩着靴子快步往外走,哒哒的脚步声又急又快。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却终究没有回头。
此时她的脑子乱成一团。
为什么自己会两次梦到崔时安?
这次的梦里,甚至还出现了张员瑛,和那个古代丫鬟的身影完美重叠。
甚至,自己还派人偷了她的钱!
一想到这个,她就心慌不已。
更让她心慌的是,梦里的自己,还怀了孩子。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平坦的小腹,隔着皮质裙摆轻轻贴着皮肤。
梦里掌心摩挲肚皮的触感无比真实。
那个孩子……难道是崔时安的?
脸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脖颈、耳根,滚烫发热。
她不敢再胡思乱想,快步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而张员瑛见她走了,立刻转身看向崔时安,迫不及待地催促:
“公子,我们也快走吧。”
崔时安看着她心急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急什么,又不是要生孩子。”
张员瑛眼睛一亮,嘴角勾起狡黠又甜美的笑:
“就是急着回去给公子生小宝宝呀~”
就因为这句话,在去宿舍的路上,她在副驾遭了不少“罪”。
下车的时候,一双长腿都在打颤,甚至还把外套脱了缠在腰上,掩饰着什么。
崔时安锁好车,目光下意识在地库四周转了转,想看看附近有没有红色的保时捷。
“看什么呢?”张员瑛绕过来挽起他的胳膊,娇艳的脸蛋上还残留着一丝潮红。
崔时安摇了摇头,对她温柔一笑:“没什么,上去吧。”
随后两人坐电梯上了八楼,崔时安刚踏进玄关,走廊尽头就窜出一道娇小的身影。
李瑞扎着双马尾,跑动时辫子左右甩动,脚步哒哒作响,像只撒欢的小马驹,径直冲了过来:
“哇——欧巴又来了!”
她冲到门口来不及刹车,往前踉跄半步,连忙扶墙站稳,仰起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崔时安。
崔时安笑着朝她抬手示意。
“安尼唷——”
李瑞嘿嘿笑了两声,视线立刻落到他手里的零食水果袋上,眼珠悄悄一转。
“欧巴今天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吗?”
“呀,没礼貌。”张员瑛白了她一眼,顺势拉住崔时安的手腕,把他往客厅带,“一进门就只想着吃。”
崔时安被她拽着往前走,只好回头看向还停在玄关的李瑞,无奈地挤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李瑞委屈地瘪了瘪嘴,乖乖跟在两人身后,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谁来了啊?”
走廊传来金秋天的声音。
她推开卧室房门,探出半个身子,松散的粉色长发垂在肩头。
当看到崔时安的瞬间,她下意识抬手把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脸颊露出浅浅的漩涡:
“欧巴来了呀~”
“嗯,打扰了。”崔时安笑着点头。
他扫了一眼空旷的走廊和安静的客厅,完全不像六人宿舍的样子,随口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李瑞抢着开口,声音清脆响亮。
“Liz欧尼和Rei欧尼生病了,在医院呢。”
“哦莫,严重吗?”崔时安转头看向张员瑛。
金秋天连忙插话解释:“肯恰那,就是普通感冒咳嗽,不严重,今晚应该会留在医院过夜。”
崔时安点点头,随口叮嘱了几句:
“最近流感高发,你们也多注意防护,出门戴口罩,回来勤洗手。”
另一边,张员瑛已经走进厨房,从冰箱拿出几个苹果,放在水龙头下仔细冲洗。
水流哗哗作响,她关掉开关,拿起水果刀熟练削皮,刀锋稳稳贴着果皮转圈,削出一整条不断的长条果皮,乌黑长发垂落肩头,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落侧脸,遮住半张脸庞。
此刻的她,褪去了舞台上顶级爱豆的耀眼锋芒,安静又居家,温柔得像个小媳妇。
“喔唷——看来欧尼真的要嫁人了喔——”
李瑞从身后扑过来,双臂环住张员瑛的肩膀,下巴搭在她颈窝,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活脱脱一只黏人的树袋熊。
“不行,欧尼不能丢下我不管!”
“去去去,没看见我在忙嘛?”张员瑛轻轻晃动肩膀,把撒娇的李瑞挤开。
李瑞退了两步也不生气,笑嘻嘻转身跑到崔时安身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歪头看他:
“听说欧巴现在是JYP的战略首席顾问?真的假的啊?”
“嗯。”崔时安简单应声,没有多做解释。
李瑞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满脸好奇。
“那欧巴一定很懂kpop了?我们最近的新专辑欧巴觉得怎么样呢?”
她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坐等夸奖,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崔时安一时语塞。
他这个顾问可不是管kpop的,而是管Apop——即Avert(避厄)Pray(祈愿)Oration(颂祷)Pure(净化)跟音乐没有半点关系。
见他迟迟不说话,李瑞微微眯起眼睛,故意试探:
“欧巴该不会没有听过我们的新专辑吧?”
崔时安立刻眼神求助,悄悄挑眉看向回到客厅的张员瑛,想让她解围。
可张员瑛只顾低头削苹果,刀锋缓缓转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假装没看见。
他又转头求助金秋天。
金秋天坐在沙发另一头,端着水杯正要喝水,对上他的目光,只是浅浅一瞥,随即莞尔一笑,假装低头喝水。
崔时安无奈轻咳一声,硬着头皮评价:“歌是很复古的舞曲风格……嗯,整体不错。”
“就这?”李瑞当场翻了个白眼。
崔时安慌忙回忆之前电视台打歌的画面,脱口补充:“还有妆造,你们第一场打歌的服装,我当时看着总觉得怪怪的,造型师好像没用心,黑衣服配白袜实在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员瑛平静打断:
“那次是Miu Miu的专属赞助服装,我们也是当天才拿到,品牌方要求全程保密。”
崔时安瞬间卡壳,愣了一秒,火速改口补救:“实在是太好看了!黑白校园风,简约又高级!”
语气急促又笃定,生怕圆不回来。
张员瑛撇撇嘴,把削好的苹果直接塞进他嘴里,硕大的苹果瞬间塞满他的嘴巴,鼓得两腮满满当当:
“觉得难看就直说,干嘛说违心的话呀?”
“其实我们之间也觉得超难看哟~”李瑞捂着嘴偷笑:
“白袜子特别显腿粗,那天打歌结束,宥真欧尼还说这辈子再也不穿白丝袜了。”
她说着还抬手在膝盖处比划了一圈,模样可爱。
“好啦。”张员瑛站起身,语气自然随意,“快去洗漱吧,我们也准备回房间休息了。”
金秋天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微微皱眉:
“这么早?还不到九点呢。”
李瑞贼兮兮地来回打量两人,挤眉弄眼偷笑:
“是呀,究竟是什么事那么着急呀欧尼?”
张员瑛淡定翻了个白眼,语气平平,却语出惊人:
“急着生孩子行不行?”
正在大口嚼苹果的崔时安瞬间被呛到,苹果渣卡在喉咙里,接连咳嗽两声,脸颊瞬间涨红。
“……”金秋天微微张嘴,举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李瑞整张脸唰地红透,从脖颈、耳根一路红到颧骨,像被泼了满满一杯红酒,又急又羞地小声嗔怪:
“欧尼也真是的,竟然对一个未成年说这种话。”
张员瑛笑意从容,不紧不慢反问:
“这话有什么问题?生孩子是很正常的事啊?难道你不是父母生出来的吗?”
李瑞张了张嘴,明明道理没错,却总觉得自己被拿捏了,只能仰头嘴硬:
“行!那明天早上我就要看到欧尼的孩子!”
金秋天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笑得微微弯腰,手里的水杯晃出一滴水落在手背上:
“哪怕母鸡下蛋也没这么快吧?”
谁知张员瑛一脸认真,顺势接话:
“谁说没有?有些高产的母鸡,多晒太阳多补钙,一天就能下一次蛋。我以前就养过一只,可惜被某个家伙给咬死了。”
这话一出,金秋天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底掠过一丝愤愤,是啊,都怪那条该死的狗!
“欧尼还养过鸡?”李瑞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她问完,才发现这间屋子里好像除了她,其他所有人似乎对这个话题都不感兴趣。
崔时安在擦手,张员瑛在整理茶几上的果皮,金秋天在喝水。
没有人接话。
少女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困惑地眨了眨眼:
“那到底是谁咬死了员瑛欧尼的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