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好景不长。”
真一轻轻叹了口气:“忍界和平的时光,仅仅维持了那不到一代人的时光,在那之后,战火再度燃起,而这一次,不再是族与族之间的厮杀,而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规模更大,手段更烈,死伤更重。”
“想必他老人家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会非常之痛吧?”
台下的一众雾隐俘虏神色各异,无人应答。
“东野阁下,所以....这就是您生出这些想法的原因吗?因为六道仙人.....”
片刻后,照美冥再度开口,话说到一半却发现还没组织好后面的措辞。
“是的。”
真一点了点头,把话接了过去:“早在这场战争全面爆发之前,我就一直在试图弄清一件事——战争,为什么一定会爆发?它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所幸,我算是勉强摸到了一点轮廓。”
“而当战争真正打响之后,一个接一个新的问题又从我心里冒了出来,忍者的本质是什么?为什么忍者一定要互相厮杀?我们忍者,从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吗?”
“我带着这些疑问,开始翻阅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六道仙人传说的书籍与资料,然后我发现,有些古籍里记载,他老人家在开创忍宗之前,曾是一名僧侣,于是我又顺着这条线索,去翻阅了大量的佛门经典,试图从中理解到哪怕几分他老人家创立忍宗的初心,到底是什么?忍者最初被赋予的本质,又到底是什么?”
“所以您找到了是吗?”
照美冥眼睛微微一亮,脱口而出:“六道仙人传播查克拉的本意,正是以查克拉为纽带,连接人心,传递理解,是这样吗?”
真一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正是如此,连接人心,这就是他老人家赋予查克拉的本来意义,也是他创立忍宗的初衷,当年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放下两族数百年宿怨共建木叶,各国初代影们将彼此厮杀的忍族聚在同一面旗帜下建立忍村,这些,正是连接人心最有力的证明。”
真一说这话时面不改色,心里却清楚这纯属睁眼说瞎话。
各国忍村的建立,更主要的原因完全就是眼瞅着木叶势大,大家不得不硬着头皮抱团取暖罢了。
当然,这番实话不能摆在台面上说。
雾隐乃至其他忍村的忍者也不会傻到当众承认。
某种程度上,这已经算是各忍村隐而不宣的一种“政治正确”了。
台下,一众雾隐俘虏若有所思。
而照美冥的眼睛更亮了,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所以,东野阁下,您推动这份《临海城公约》的目的,就是想要尝试,让我们这些忍者,让六道仙人他老人家的.....嗯,他老人家的忍宗弟子们,重新回到他老人家创立忍宗之初时,那副本来应有的样子,是吗?”
“没错,你很聪明。”真一点了点头。
居然夸我了。
照美冥心里再次泛起一丝小小的欢喜,但随即又有些苦涩地轻声说道:
“但这并不容易,东野阁下。”
“是啊,确实不容易。”真一坦然承认道:
“但我还是那句话,总得有人去做,哪怕前路艰难,哪怕推进缓慢,哪怕最后的结果未必尽如人意,但重振忍宗荣光,我辈忍者本就该义不容辞。”
照美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年说这话的时候格外认真,整个人像在发着光。
她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时少年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照美冥连忙收回心神,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了,东野阁下,感谢您的解惑!”
她说完便坐了下去。
真一再次扫向台下的一众雾隐俘虏:“你们呢?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台下一片沉默,没有人再站起来,也没有人再开口。
不得不说,东野真一这番话太过理想,完全不切实际。
但理想归理想,就像坏人也会希望身边的都是好人一样,现实主义者也盼着这世上能多一些理想主义者。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至少意味着,他们这些人的性命是彻底保住了。
他们这群人虽然自诩不怕死,但不怕死归不怕死,能活着,没人愿意去死。
另外,众人心里也隐隐觉得。
东野真一这番话虽然理想化了些,但好像,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毕竟说这话的人是东野真一。
“看来你们都没有问题,或者说暂时没想好要问我什么了。”见状,真一点点头,随即又道:“既然雾隐的诸位都问了我这么多,那么我本人也问各位一个问题吧。”
“诸位觉得,你们村子雾隐,为什么要对我们木叶发动战争?”
真一缓缓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地问道。
闻言,一众雾隐俘虏嘴巴张了张,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随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发现同伴的表情与自己如出一辙。
真一等了片刻后:“是因为活不下去了吗?但水之国坐拥无尽海域,渔获终年不绝,海资源取之不尽,是因为穷吗?但水之国港口贸易兴盛,往来忍界大陆的船队络绎不绝,贸易商税足以养民,是因为土地不够、资源匮乏,必须向外扩张吗?但水之国的疆域并不比火之国狭小多少,人口却远不及火之国稠密,是因为生存空间被挤压了吗?但水之国远悬海外,与火之国并不接壤,彼此并无领土争端。”
“你们国家和村子不缺粮,不缺钱,也不缺地,就是连和木叶的仇恨都没有多少。”
“所以,我自己也想不通,你们雾隐为什么要对我们木叶发动战争?”
台下一片死寂。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们。
他们只是服从命令,村子对木叶宣战,他们便拿起武器跨海而来。
至于为什么,那不是他们该问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能问的事情。
所以,此刻被这个少年当面问出来,他们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答不上来。
“我可以很明确地说出我为何而战,木叶的忍者为何而战。”真一继续道:“我们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我们的生活不被战火摧毁,为了我们身后每一位火之国平民能继续安稳地生活,而你们呢?你们连为何而战都不明白,是吗?”
台下仍旧一片死寂。
沉默了许久之后,照美冥重新站起身,沉声开口:“东野阁下,您作为举世闻名的战略家,您能告诉我们答案吗?”
“这个答案,得你们自己去找,只有你们自己,才能把自己的答案搞明白。”真一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之前有过一些对于战争为何会爆发的思考,过后你们若有兴趣的话,可以发给你们看看,如果觉得我的观点有几分道理,那就看看,或许能从中获得一点点启发,帮助你们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如果觉得我在胡说八道,那么拿去当厕纸,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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