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李宸的手慢慢在身上游走,都摸到了腰间的系带上,晴雯忙求饶道:“少爷,我错了,我不再瞎想了,隔壁姐姐们还等着呢,我得回去了。”
李宸却在晴雯的腰间轻轻掐了一下,惹得晴雯又娇滴滴地嘤咛了声。
似嗔似怨地抬起头来,小眼神中满是被调戏了的羞恼。
李宸却又伏在她耳边,道:“那,你也像香菱那般,等晚些了再过来?”
晴雯扭着身体,偏开头,低低念道道:“我可没香菱那么好性子,少爷别指望我!”
嘴里还在念着香菱,李宸心底好笑,自知晴雯颇多有怨词了。
“我是怕你心里多想,我与香菱亲近,却也从没看轻你的心思。”
“至于平儿来府里,更非是我觉得你不好的缘故,实话说,连我都不知她怎么就来了。”
“但凡事有先来后到,如今总该是你的了,还是说你也不介怀这些?”
晴雯紧抿着唇,半晌没有沉声。
倏忽仰起头,似蜻蜓点水般,飞快地凑到李宸嘴边碰了一下,而后起身退开,低声道:“我并非不介怀。”
紧紧抠着手指,晴雯扭捏道:“我只是不想让少爷觉得,我是那种非要以色侍人的贱妾。”
“如今少爷给了我这番差事,那我也是房里顶顶有用的人了。我会用心做的,证明少爷今日对我的好,我也能还上!”
李宸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髻,赞赏道:“那好,我等着你。”
晴雯垂下头来,走出床帷,手轻轻掩着胸口,复往耳房走去。
心跳得剧烈,好似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晴雯又默默盘算起来。
‘原来少爷一直都记挂着我呢?先前在江南的时候,有邢姑娘,有那个妙玉师傅,还有薛宝琴,而且少爷还全神贯注的给香菱找娘亲。’
‘等回来以后,平儿姐姐又进房,我真不知如何自处了。’
顿了顿,又念道:‘香菱晚上睡得踏实,只是不知平儿姐姐如何……夜里能不能顺利些。’
轻手轻脚地推过耳房门,却见得平儿和香菱都睡得正好,紧紧闭着眼,气息均匀。
晴雯舒了口气。
而后装模作样地来到两人之间,低声唤道:“香菱,平儿姐姐,我回来了,这灯我就熄了,一同歇吧。”
平儿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随即,晴雯便吹熄了床头的灯,摸黑上床,钻进了残存温热的衾被里,心底默默叨念。
‘再等会儿吧,让她们发现了,定要笑我一辈子。’
可一闭眼,映入眼帘的都是李宸方才的那张脸,冲着她笑。
那结实的肩头,宽阔的臂膀,温热的掌心,都让晴雯有些贪恋。
她到底是个丫头,无依无靠,举目无亲。
荣国府里表哥表嫂一个比一个糊涂,她唯一指望的,便是面前的少爷了。
‘轮到我了……’
晴雯死死地攥着被子。
夜半三更,
晴雯非但没有昏昏欲睡,反而精神抖擞。
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将被子拨弄在墙边,而后披挂了衣物,手上提着绣鞋,便就光着脚走了出去。
门声微微响动,晴雯屏住了呼吸,侧眼一看,黑暗之中的两人没有什么反应,便舒了口气,闷头走了出去。
径直来到少爷的床边,掀帘而入。
跪到了床沿,李宸才恍然惊醒,笑道:“怎得和个猫奴一般,走路都没有声音。”
晴雯脸上一窘,忙比着手势,小声嘘道:“少爷,小声说话,别将隔壁的她们吵醒了。”
李宸坦然道:“这都三更天了,白日里她们累着呢,怎会还醒着?”
而后抬手,扶着她靠近怀里,半坐起身,轻抚着侧脸,笑问,“倒少见你这般乖巧的时候,说来便来了,还以为你不来。”
晴雯稍作挣扎,赌气道:“那我回了。”
“想得倒美!”
说着李宸便垂下头来。
一股温热的触感印上了唇,晴雯感觉旧时脑中所有的念头都消散掉了,只有热气喷在她脸上,略有些痒,腰身止不住的发颤。
但敢爱敢恨的她同样炙热地回应,于李宸而言,比起香菱的娇羞,便全然不是一种风情了……
……
耳房里,
平儿不知不觉睁开了眼,稍一挪动身子,却发现身旁十分宽敞。
转头看去,自己左边竟然无人了。
心里不觉诧异,‘还就真如晴雯说的,香菱妹妹是个狐媚子,晚上会爬少爷的床?’
静心一听,还真察觉了有些不对劲。
好似有低声抽噎的声音,正断断续续地从隔壁飘来。
平儿恍然惊醒,撑起身子,却险些与面前的黑影撞了个满怀。
“晴雯,夜这般深了,不歇息作甚呢?”
其人转过头来,低声在耳边附和道:“平儿姐姐,是我。”
“香菱?那晴雯呢?”
香菱苦笑一声,便拉着平儿与她一同坐过来。
耳朵贴在墙壁上,隔壁动静清晰可闻。
“唔,少爷,奴婢腿麻了,歇歇吧……”
“好,头一遭,依你的。”
平儿脸色一烫,立即回去躺进衾被里,还小声唤着,“香菱,快睡吧,听这些做什么?”
可过了片刻,隔壁的动静又响起来了,知道内因的平儿是想歇也歇不下了。
月色余光中,平儿和香菱大眼瞪起了小眼,不知什么时辰,眼才合上。
……
翌日,
习武房,
李宸如旧操练身体,拳法、枪法、箭术,都没有疏漏。
待一停歇,想要抬手取手帕时,却发现今日平儿竟然破天荒地没在身后。
心底默默纳罕,李宸自顾自去一旁架子中取了面巾擦拭。
整理好后,又回房里。
将自己昨晚给各处留下的调度书信,排排放在案头,又与身后的香菱吩咐道:“待一会儿小红来了,便让她将这些都传出去。”
香菱怔了怔回过神,迟疑地答应着,“好。”
李宸又转头看去,狐疑道:“嗯?今日你总背着我作甚?”
抬头四顾,又疑问,‘平儿呢,还没起?往常可少见她这般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