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穆念慈接过,浅尝一口,称赞道:“倒是比嘉兴的清甜。”
唐安安早就盯着那碟蜜煎雕花挪不开眼,曾青萍替她夹了一块,她咬了一口,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席间,欧羡捡了几桩通州的风土人情说给众人听,逗得大婶子小姑娘们欢笑不已。
笑声中,众人之间的气氛逐渐融洽起来,穆念慈趁机询问道:“羡哥儿跟我说有要事发生,让我务必前来通州,不知是为何事?”
欧羡闻言,神情中带着几分羞涩的说道:“不瞒穆姑姑,我十月向师父提亲,所以特地请穆姑姑过来做个见证。”
穆念慈听得这话,欣喜的说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可是郭大哥的女儿郭芙姑娘?”
“正是!”
欧羡微笑着点头道:“到时候,请穆姑姑跟师祖七公、师兄辅大章一同前往襄阳。”
“好好好...”
穆念慈高兴的点了点头,满是感慨的说道:“一眨眼,羡哥儿也到了成家的年纪...”
说着,穆念慈不由得想起来了自己的儿子。
过儿今年也十七岁了,不知道他可有心仪的女子......
众人吃过饭,欧羡便指点了一番三小只的武功。
两年时间,三人内功都有所进步,其中以曾明善最盛。
剑法、身法一途,唐安安年纪最小,却是三人之中天赋最高之人。
反倒是杨静安,无论剑法、身法、内功,都是平庸之辈。
唐安安看着欧羡,眼眸明亮的问道:“欧大哥,我们已经学会了《玄女剑法》,你可不可以教我们《浮光掠影》和《无影剑诀》啊?”
欧羡笑了笑说道:“不行啊!《浮光掠影》、《无影剑诀》是你们聂隐派的镇派武学,我不曾学过,只能等你们的掌门回来了,才能传授于你们。”
“哦...好吧!”
唐安安闻言,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一旁的曾明善也面露失望之色。
“虽然我不会《浮光掠影》、《无影剑诀》...但我会其他剑法啊!”
欧羡看着三小只,笑眯眯的问道:“《松风扶柳剑法》和《摘星指》想不想学?”
唐安安、曾明善顿时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道:“想学想学,请欧大哥教我们呀!”
“好!”
欧羡笑着点头应了下来,随后便在院子里开始传授这两门武功。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戚无名知道自家老帮主能跑,却没想到这么能跑,为了吃一口新鲜的荔枝,他老人家居然跑到岭南来了。
为了找到洪七公,这一路有多辛苦,只有戚无名自己知道。
当初,他离开通州之后,便直奔临安。
因为作为丐帮四大分舵之一的临安分舵,消息最是灵通的。
在临安询问一番,才知道老帮主最近一次现身,是五月份在泉州。
戚无名不敢耽搁,当即南下,昼夜兼程赶赴福州。
结果到了福州之后,分舵舵主元柳师元却苦笑着告诉他:帮主半个月前便已离了福建,往岭南惠州去了。
戚无名听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只得咬着牙继续赶路。
到岭南时,已经是七月初,正是暑气蒸腾的时候。
还好,这一次洪七公还在惠州地界不曾离开。
戚无名通过丐帮弟子打听到,洪七公正在飞鹅岭的一户农家做客。
得知这个消息后,戚无名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匆匆忙忙便赶往了城外的飞鹅岭。
好不容易找到那户农家,发现院子里正张灯结彩,院中摆着七八张方桌,宾客满座,笑语喧哗,一看便知是主人家正在办喜事。
戚无名一眼就看见了洪七公,老帮主坐在院角一棵老荔枝树下,面前摆着一碗酒,正眯着眼,咂摸着滋味,满脸陶醉,仿佛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戚无名按着江湖礼节,先向主人家奉上礼金,道了喜,这才走到洪七公身边,低声道:“老帮主,属下可找着您了,有要紧之事请您...”
不等戚无名说完,洪七公便乐呵呵的一把拉他坐下,递过一碗琥珀色的酒:“来来来,无名,先尝尝这个!这家主人手艺绝啦!寻常人家的荔枝酒,封存一年便是上品,那时风味平衡,果香最浓。可这家竟能封上三年!你尝尝,酒香与果味融得圆润醇厚,简直是...天下绝品啊!”
戚无名无奈的接过碗,浅尝一口。
那酒液入喉,先是荔枝的清甜,继而酒香缓缓散开,带着一丝桂花般的尾韵,唇齿间久久不散。
他顿时眼眸一亮,忍不住赞道:“果然好手艺。”
洪七公得意的捋着胡须道:“十年前老叫花子路过此地,机缘巧合喝了一回,从此念念不忘。今年算着日子,专程赶来,不想正赶上主人家娶媳妇...嘿嘿,老叫花子这口福,连老天爷都嫉妒!”
“您老这口福,天下何人不知?”戚无名笑了笑,再次准备开口说正事儿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戚无名有些气恼的抬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几人手提刀剑,见了院中宾客便抡刀要砍。
主人家惊呼,宾客四散,喜宴顿时乱作一团。
戚无名眉头一皱,手中铜钵猛然甩出。
那铜钵带着破空之声飞出,只听“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人连惨叫都来不及,便倒飞出院门。
铜钵在空中划了个弧,又回到戚无名手中,他看也不看,反手再次甩出,又有两人应声而飞。
余下七八人见状,顿时大怒,吼着便扑了上来。
戚无名丝毫不惧,身形一转,施展开游龙八卦掌。
只见他身随步动,掌随身变,步随掌转,整个人如游龙戏水,在刀光中穿梭自如。
每一掌拍出,必有一人倒飞出去。
不过几个呼吸间,院子里便只剩下满地打滚的匪徒。
那领头之人见此情况,又惊又怒,厉声喝问:“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多管闲事?你可知我是谁?!
戚无名将那铜钵在手中轻轻一转,不紧不慢的收起,淡然道:“哼!路见不平,自然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