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情况，显然要简单得多。空间有限，目标数量也远不及战场规模。只要第一步建立得当，后续的推进完全可以在可控范围内完成。
莫甘想到这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至少在他的脑海里演算的结果是，理论上确实可行。
就在这时，路西法开口了。
“希尔女士，你的想法很有道理。但是我需要提醒你注意一件事，我不能参与合纵术的组建。”
这句话来得几乎没有任何铺垫。
奥斯汀几乎是立刻皱起眉头，“刚才说得头头是道，现在又要溜号？”他语气一下子变得不客气起来，“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之前也是，那个叫法斯特的小孩在那拼到精疲力尽，你就在旁边看着？举手之劳的事你不插手？别告诉我你是突然开始爱才，专门给他留个锻炼机会。我们都知道，魔力耗尽和接近耗尽可不是一回事。”
路西法看向他，没有回避。
“我确实有难言之隐。”他说。
这句话说完他就停住了，没有再往下解释。
奥斯汀显然对这种回答极其不满，眉头已经彻底拧了起来，正要继续追问，莫甘却在这时开口，把话接了过去。
“难道奥斯汀大副觉得，”他语气不紧不慢，“这么小的一片空间里，两位大法师在场还不足以完成这件事？”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替路西法缓解局面，实际上却精准地把问题从“为什么他不参与”，转移成了“现在的阵容是否足够”。
奥斯汀被他这么一转，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莫甘摊了摊手，态度诚恳得近乎无辜，“我只是太过才疏学浅，也很遗憾没法和诸位这样强大的同伴并肩协作。说实话，这种场面错过一次，确实让人有点惋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至带了点夸张的感慨，仿佛下一刻就要当场顿足捶胸。奥斯汀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明显懒得评价。
然而就在这时，路西法忽然开口。
“格兰德，你可以参与。”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里出现了一点极短暂的凝滞。
莫甘原本还维持着那副“遗憾但接受现实”的姿态，听到这话，整个人微不可察地凝固了一下。
“我不太合适吧。”
他这句话不是推辞，而是基于极其清醒的自我判断——以他现在的魔力水平，参与这种级别的奥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奥斯汀表情有些微妙，而阿比迪亚似乎没什么所谓。其他人表态暂且不算明确，顶多只是感到好奇，而路西法的目光却很是确定。
“我认为你可以。”巫师国王陛下坚定的说。
没有多余解释，也没有补充条件，甚至没有给出具体路径，只是一个非常明确的判断。
莫甘和他对视了一瞬，几秒之后又移开了目光。
所以心脏，要相信国王陛下荒谬的判断，还是相信自己保守的理智？
“……”
话都说到这了，莫甘也只能多看一眼，再和这位目光坚定的权威人士最终确认，发现视线的交锋上自己占不了优，然后以奔赴刑场般的意志，狐假虎威地走上了前。
“……行吧，那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