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其中,这些人极为不安,得知是陆北请他们过来,一个个早就做好进监狱的准备,这两天地委县大队到处逮捕普济佛教会、一贯道等一众民间宗教结社头目的消息,他们可是清楚得很,这把火也烧到他们脑袋上。
“都坐吧。”
陆北对他们也没什么好脾气,众人或拱手、或双手合十、或摸肩膀,各做各的仪典。
落座后,一众僧道对于这位名震东北的将领不敢抬头,都是些老熟人。尤其是英凤寺、三圣宫、龙莲寺等僧道,陆北也算是听过不少大名。
对他们没有好脾气是活该,这群人受日伪控制,抓捕到的反满抗日义勇军和抗联人员被关在监狱看守所,日伪便命令这些僧道开化点拨一二,简单来说就是劝降;另外一项任务就是定期参加日伪工作班进行宣传工作,为开拓殖民背书,安抚那些土地被侵占的农户。
环视众人,陆北冷冷道:“听说各家都立了天照神祠?”
“拆!”
“拆拆拆,我们三圣宫已经在拆了。”
“都是日本人要建的,若不建可是毁了道统,实在是受不起。”
点点头,陆北继续说:“拆了世人眼中的神祠,怕是心里那尊神祠在诸位师傅心中拆不掉,今日邀请各位来这里就是闲聊几句。你们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也不是什么坏到无可救药的东西,对于抗联政府来说之前做的那些破事也无关紧要。
你们这些大寺,当然阿訇师傅你尽管当做耳旁风,这里给你下个通知,你尽管守着那小庙便是。此次我找是另外三家,还有那个外来户。”
“将军明察秋毫,真神……”
摆摆手,陆北不想听他拍马屁。
陆北厉声道:“你们这几家该拆的拆,回去写份材料上交给政府,说实在的你们也就这点能耐,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比起一贯道、普济佛教会那些敢真刀真枪跟抗联干的人,实在算不上什么。
你们想安心传道解惑,抗联自然允许,但有一点,把你们寺院里那些通敌卖国的都交出来。我不派兵过去是给你们一个面子,要是让我派兵过去,你们几个头头都跑不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政府也是给予你们悔过自新的机会,也别说什么世外之人,老子在山里当世外之人的时候,你们还在庙里数钱,全了拜佛求子之人的心愿。”
“长官。”
英凤寺道士李元恒小心翼翼道:“不知哪些是有罪的,哪些是无罪的。我等当初的确受命给满洲国做事,可也是秉承渡化世人、解惑释厄之心,若通敌卖国,东北沦陷十余年,那些给满洲国出侍奉队义务劳作的百姓,又当何论?”
“英凤寺除名,你也别走了,我会拆你那庙。我是让你们回头是岸,不是跟你扯淡来的,你英凤寺占地二十亩,修了二十年,去年才竣工,怎么收了伪满政府的钱,觉得不嘴硬几句对不起长春那位伪满皇帝?”
本来就没好脾气的陆北斥责道:“民国二十七年,你得知四海店伪满警察讨伐队战败,带着人主动跑去四海店给被打死的伪满军超度。
这年秋天,十八井子让日本开拓团占了,你又屁颠屁颠跑过去安抚民众,让老百姓相忍为重,让群众认命当佃户,你因为有功受了日本副县长的嘉奖,真当老子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