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此时的佛道僧众跟后世一样,除了个人道德层面外没有什么可指责的,那是因为抽痛了,把他们的骨头都给打断。
陆北开始安抚起这些寺院主持管事:“你们到底还是正统,抗联政府也不为难你们,不禁止你们传教。你们也就干点这些混账事,多是几十年的庙宇,比不上那些千年古刹。
回去后好自为之,若是你们想学一贯道、普济佛教会干那些勾当,也省得我在这里费口舌,全部关进监狱便好,重者杀头、轻者关个一年半载便放你们出去。”
“是,小僧谨遵长官命令。”
“听抗日政府的话,一定听。”
几人当即便表了态,回去后便拆了天照大神的神祠,把寺庙里往日跟日伪走得亲近的人来一个大义灭亲,写材料交代在日伪手里干的那些破事。
陆北也不点破,话说到这里,该怎么做这些老道、大和尚心里都有数。三教信众比起什么一贯道、普济佛教会可多太多,陆北要让三教几个大和尚、老道生事,去指名道姓说一贯道、普济佛教会那些民间宗教结社是邪教,彻底斩断这些民间宗教结社的根源。
也就是个权宜之计,等过几年,这些寺庙都将不复存在,别把他们当人看,不过是寄生在群众身上的寄生虫而已,捏死他们可比捏死一贯道、普济佛教会容易。
要拆的东西很多,比如海伦县大街上的三门德政牌楼,原本是纪念创建治理海伦县,将海伦县治理成大县的海伦知县所立,但伪满海伦首任县长田树桂给占领海伦的日军平贺真藏少将在上面挂了一个牌匾,上面的牌匾写的是‘除盗安良’。
还有一句赠语:大日本平贺贞藏少将旅团长德政。
击败马占山的抗日义勇军是德政,把马占山妻子的墓穴掘墓焚烧遗体、做到挫骨扬灰,将用来守墓的房子扒掉,神道两侧砍树,是德政。
礼崩乐坏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这已经不是礼崩乐坏了,而是乾坤颠倒、毫无廉耻之心。
海伦县是个大县,三十几万人,要治理起来很困难。要逼一下,陆北要看看能不能逼出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明面上的刀枪剑戟不怕,就怕暗地里进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若是能逼出一个反动集团来,那倒也省事许多。
落得一身冷汗,英凤寺的主持被扣,海北镇天主教会的神父也被扣,前者还能有个活路,后者必死无疑。三圣宫倒是识时务,龙莲寺、海慧寺不过是小庙,和尚都没几个,那个阿訇也没什么名气。
走出县政府时,外面早有徒弟们等待。
忠庆和尚是个人精,扭头跟三圣宫的主事赵园波说:“道友,此次将军召集我等予以重任,还要多多仰赖三圣宫这样的大庙。”
“莫说了,捡回一条命就好,且说陆将军还能通融一二,若是换了许亨植,我等怕是要破寺人亡,连道统都要断绝。”
事事不提一贯道、普济佛教会,但事事都提,话里话外皆是威胁。
还未走出县政府,赵园波就瞅见尤家屯的尤大户家的家丁,几人也瞅见赵园波。
“法师,俺家老爷也去里面了,咋还没出来。”
想起陆北的话,让他回去准备仪场给几人超度念经,赵园波避之不及赶紧跑掉。往日那些情分也烟消云散,庙里还有一些吃食棉被之类,他得赶紧回去让徒弟送给那些庙里的佃户们,免得冬日里冻坏饿坏,现在那些泥腿子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世道变了,命贱如蝼蚁的泥腿子居然有了靠山,这靠山真敢砸了他山门,毁了他道场,拉到菜市口给砍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