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谢科毫不留情:“而你,我的副总指挥,你到现在都没有发觉,当只有一块面包的时候你们可以分着吃,可是现在你们每个人都能拥有一块,甚至十块面包。
你还甘心吃着黑面包,可是他们已经开始吃上松软的白面包,还能够裹上花生酱。当你在会议上说出自己尽力了,未来谁知道,你的最高上级在说什么。我承认他是一位很有魅力的领袖,甚至整个远东没有比他更为传奇、更有魅力的领袖,但他是个极度保守的家伙,他可以是二号人物,但绝不能当一号领袖。
你说你拆台,一位下属遇见困难时,他不询问理由,或者他认为只要能够统御下属,就能够赢得胜利。他为什么不去说其他人,去说你们的李总指挥,去说赵司令,说他们是一对王八蛋!”
“中校!”
“嗯。”
陆北正色道:“这个世界没有一尘不染的东西,首先你要容许那些存在,去解决他,而不是在我面前去数落我的战友们。您的国家也不全是为了正义和无产阶级革命来帮助我们,要砸烂首先把你们那套王八蛋主义砸个粉碎。
你也不是什么高尚的革命者,只是为了一场肮脏的交易来到这里。”
“你TMD要成佛了。”阿列谢科挖苦道。
“我只是想做得更好一点。”
“我帮你做好,在乌兰巴托有好几位各种军事领域的将领,他们穷的饥肠辘辘,没有人在意他们。他们本应该在战场上大放异彩,你们的上级送他们前往伏龙芝军事学院是为了战争,别让他们在学院里学习到的军事才能错过一整场抵抗侵略者的战争。
他们有你们需要的才能,军事后勤管理、军队战场供给、大兵团攻坚指挥、部队战术协同、装甲突击协同作战,包括你们的卢冬生旅长,他主攻的是远东对日作战体系指挥,他们全部都是按照一个集团军作战培养的将领。为了反攻东北而组成的军事学习班,你们的领袖很伟大,在战争之初居然想反攻东北。”
说完,阿列谢科转身离开。
追上去,陆北扯住他的胳膊:“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
阿列谢科眼眶泛红:“如你所说,我们的国家也不全是为了正义和无产者来帮助你们,但我希望你们能永远记住,我是为了正义来到这里。我来自喀山的孤儿院,同你们一样曾经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你可以说我透露的情报,我不能再看你们继续打这样一场无比丑陋的战争,如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摆弄。他们都太丑陋了,而你们,一群农民和矿工组成的军队。”
阿列谢科走了,扭头去了一家酒馆买酒喝,他的确应该多喝酒,只有脑袋醉醺醺才能忘却那些丑陋。
我们都疯了,喊着无比正义的口号,互相隐瞒算计,用一群农民和矿工的生命,去打一场正义的卫国战争。没有什么比这更疯狂的事情,更为疯狂的是这群人中无意间散露出人性的高尚。
我们是一群疯子,于白山黑水间与世隔绝却永不言退的疯子。
蹲在路边的墙角下,警卫员小石头疑惑地看着陆北,一个精力憔悴但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灰头土脸到像是路边的乞丐。这幅尊容,连路边的野狗都会上前狂吠几声驱赶。
摇摇晃晃站起身走着,走在越过伊勒呼里山南下的寒流中,天空阴沉沉,如同走在尘埃中,也如同尘埃。
小石头追上来:“副总指挥,你笑什么?”
“你知道吗?”
“什么?”
陆北傻愣愣笑着向关内望去:“今天我才知道,在战争之初,有人居然早就准备了一个集团军,为了反攻东北而组建的集团军。当我们绝望的撰写国史时,有人居然想着反攻东北。
我今天才知道,我们居然有一整个集团军。”
“他们在哪儿?”
“乌兰巴托养兔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