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理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因为这个“闭门羹”...
心中的疑惑变得更加深重起来,笼罩在心头。
有希子越是不回应,就越是显得可疑。
没有声音...
不,等等...
毛利兰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与门板的距离,双手背在身后,纤细的手指互相勾缠。
然后,她像是等得有些无聊,又像是想再次确认,抬起一只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在门板上轻轻叩击了三下。
哒、哒、哒。
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格外清晰。
毛利兰再次凝神,将耳朵贴近。
门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刚才那疑似的水滴声也彻底消失了。
嗯...看来,要么真的没人,要么...里面的人打定了主意,要装死到底了。
上杉哥的“捉迷藏”技巧和“反侦察”意识,还真是厉害呢。
不愧是他。
不过...
毛利兰的嘴角,露出一个些许怀念意味的微笑。
小兰我以前,可也是捉迷藏的高手哦,上杉哥。
我啊,既最擅长躲藏,让人遍寻不着...
也最擅长,把那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人...
一个个,找出来。
她如此想着,眼睛深处,掠过清亮笃定的光芒。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依旧眉头紧锁,盯着门板仿佛要把它盯穿的妃英理,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声音既像是在对身旁的妃英理说话,又像是...带着朝着门内方向的提醒意味。
“怎么了?小兰。”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女儿这声呼唤在时机和音量上的微妙异常。
“上杉哥的手机还是打不通,可能还在忙工作,或者手机没电了正在充电!”
毛利兰的目光再次扫过藤峰有希子公寓那扇紧闭的大门,“联系不上他也没关系,可以晚点再试。我想...”
她顿了顿,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有希子阿姨的公寓可能不是没人...”
“只是,会不会是她昨晚喝得实在太多了,到现在还没醒?”
“或者醒了,但宿醉太难受,根本没力气过来开门?”
“我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因为昨晚喝太多,身体特别不舒服,一个人在家出什么意外?”
“我们要不要...直接打个电话给她问问看呢?”
毛利兰说完这番话,再次微微侧头,将注意力和感官转移到耳朵上,凝神倾听门内的动静。
这一次,她清晰地听到,门内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很好,上钩了。
毛利兰心中了然。
里面的“鱼儿”,果然被这通情达理又充满“关切”的提议,搅得心神不宁,露出了马脚。
妃英理听了女儿的话,觉得不无道理。
有希子贪杯又贪睡,宿醉不醒或瘫在床上动弹不得是完全有可能的。
她不再犹豫,又拿出手机,这次直接拨通了藤峰有希子的号码。
电话铃声在听筒里响了四五声,就在妃英理以为又要无人接听时,被接通了。
她的笑容很坦然,动作举止自然。
妃英理盯着她看了一会,屏幕那头的藤峰有希子也毫不避讳地回视,眼神清澈。
最终,妃英理抿了抿唇,没再继续深究:“既然是这样,就麻烦你照顾好千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嗯嗯,放心啦,交给我!”藤峰有希子连连点头,语气轻松,甚至带上了撒娇般的亲昵,只是那话听着,总有点意有所指,“英理你真好...我好爱你哦...好爱好爱你哦...”
“行了行了,少肉麻了,你这个家伙,照顾好病人,别胡说八道了。”
妃英理不吃这套,语气平淡地打断了她。
接着又叮嘱了两句注意休息之类的话,便主动结束了视频通话。
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恢复到通讯录界面。
妃英理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阴沉不定,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视频里的黑羽千影,状态确实不对劲,但那种“不对劲”,与其说是生病发烧的虚弱潮红,不如说是...
而且,有希子的表现也极其可疑。
心中的疑虑疯狂滋生,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对方咬定在照顾生病的闺蜜,视频也看了,人似乎确实“病着”。
她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强行突破的理由。
她就站在紧闭的公寓门前,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如此...
被排斥在一个显而易见的秘密之外。
门内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但有希子咬死不在“这个家”,又在“照顾病人”,她难道能强行破门而入吗?
就算她有这个想法,也没有正当理由,更别说小兰还在身边。
理智与情感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理智冰冷地指出,有希子肯定在撒谎,学弟十有八九就在里面,而且正在发生一些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但情感深处,却又有一丝微弱到可怜认的希冀。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有希子真的在千影那里照顾她?
视频里千影确实躺着...
学弟可能只是手机没电,或者在忙别的事,所以没接到电话?
而且...
刚才既然看到了黑羽千影,而上杉学弟与黑羽千影,据她所知,只是“偶然认识”,属于“不太熟悉”的关系。
如果上杉学弟也在那里,面对生病的黑羽千影,又能发生什么旖旎的事情呢?
难道还能在照顾发烧病人的时候...?
不,不可能。
妃英理强迫自己停止这个可怕的联想。
但越是禁止,那些画面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往她脑海里钻。
就在她站在门口,脸色变幻不定时,一直安静站在她身侧后方,只是乖巧陪伴女儿的毛利兰,微微侧了侧头,白皙小巧的耳朵动了动。
刚才,在妈妈与有希子阿姨视频通话,最后的那几秒钟里,在妈妈说话声音的掩盖下,她似乎...
隐约听到了,从紧闭的门内,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短促闷响。
紧接着,似乎还有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属于女性的闷哼?
那声音快如闪电,轻如蚊蚋,转瞬即逝。
如果不是她从小修炼空手道,对身体的控制和感知远超常人,听觉也锻炼得异常敏锐。
再加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凝神细听,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门板的方向。
几乎会以为那是走廊里其他住户的动静,或者是自己过度紧张下的幻听。
但毛利兰知道,那不是。
她的目光,在那扇隔绝了一切的房门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眼底深处,了然又无奈的光芒,悄然掠过,随即又被更深的平静所覆盖。
果然...上杉哥就在这里。
而且,里面恐怕不止有希子阿姨一个人。
刚才那混乱而短促的动静...
但她什么也没说,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略带担忧,又努力想安慰母亲的神情。
“妈妈,”毛利兰适时地轻声开口,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妃英理有些僵硬的手臂,语气带着体贴的劝解。
“有希子阿姨既然在千影阿姨那里照顾病人,那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了吧?万一真的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至于上杉哥...他可能真的在忙很重要的事,或者手机没电了。”
“我们晚点,等他方便了再联系他,好不好?”
妃英理转过头,看着女儿的眼眸。
她又看了看眼前这扇门。
最终,那股无处着力的疲惫,变成一声沉重的叹息。
“好吧...我们先回去。”
她终于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背影透着一股浓重的失落和挥之不去的不甘。
毛利兰立刻跟上,在即将进入电梯前,她自然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的眼神复杂难明,除了担忧和无奈的了然外,还有一种类似“纵容”的温柔。
然后,她收回视线,安静地站到母亲身边。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门外那个世界隔绝开来。
金属厢体平稳下行,载着满腹心事的妃英理,以及心思幽深的毛利兰,向下沉去。
然而,毛利兰内心,并未真的打算就此离开。
将战场完全留给这几位玩家。
当电梯下降到十八楼,也就是妃英理所住的楼层时,电梯门打开。
妃英理似乎因为心中烦闷郁结,想要暂时一个人静一静,理清思绪,便对女儿说道:
“小兰,我...我想先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顺便透透气。”
“你先回家休息吧,头还晕吗?”
“我还好,妈妈。”毛利兰立刻体贴地说,“就是可能昨晚没睡好,现在有点困,想回去再躺一会儿。”
“妈妈你去吧,注意安全。”
“嗯,我很快回来。”妃英理点点头。
等电梯门即将再次合拢的瞬间,毛利兰却没有转身回家。
她的脚步一转,目光投向走廊另一端的防火门。
没有丝毫犹豫,她走了过去,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门,闪身进入。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亮和声音。
楼梯间里光线很明亮,墙壁上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她就在这里,安静地等待着。
毕竟,捉迷藏的游戏...还没有真正结束呢。
捉人的人,还没宣布游戏终止。
而躲藏的人...也总会有,不得不出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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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二十楼,藤峰有希子的公寓。
这样一场危险游戏,终于在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离后。
他轻轻带上了客房的门,将安静还给她们。
现在,他得离开这里了。
而且,必须尽快。
他快速返回主卧的浴室,自己也冲了个战斗澡,洗去一身的汗水与各种混合的气息。
只是,换洗衣服是个问题。
他来时穿的那身,早在之前的混战中不知被扔到了哪个角落。
而且估计也皱得不能看了,甚至可能沾上了口红印或别的什么。
他只能在那堆被塞进袋子的衣物里,勉强翻找出自己那件还算完整的衬衫和长裤,抖了抖,皱是皱得厉害,但至少能穿。
至于内衣...
算了,将就一下吧。
幸好,他早有准备。
在东京这样的地方,狡兔三窟是基本操作。
他名下的那些安全屋还多着呢,用于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些为了预防极端危险而准备的安全屋。
第一次派上用场,居然要用在这方面...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大材小用?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提前留有后路,是多么重要的人生信条。
无论是应对杀手、间谍,还是...
暴怒的“女友”或“准女友”...们。
等上杉彻终于收拾妥当,换上那身皱巴巴但勉强能看的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藤峰有希子的公寓。
他才再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从裤袋里拿出之前调成静音的手机。
屏幕亮起,果然,除了好几个来自妃英理的未接来电,还有数条未读信息。
他先点开了最新的一条,是白鸟任三郎发来的。
【上杉,关于你之前侧面透露的,可能被某些“外来人士”特别关注的情况,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通过适当渠道,将一些模糊的指向性信息,“不经意”地漏给了公安那边,特别是外事课那帮嗅觉敏锐的家伙。】
【公安那边,他们似乎对于这件事很感兴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引导?】
【另外,据我观察,公安那边,好像对你本身也有...兴趣。他们问了一些关于你的问题,虽然只是旁敲侧击,但显然不是随口一问。你自己小心。——白鸟任三郎】
上杉彻看到这条短信,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步棋。
确实是他通过白鸟任三郎,从侧面透露了赤井秀一这伙FBI在东京活动的信息。
让他而将信息“泄露”给公安,特别是与应对外国情报机构有关的部门。
这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他并不指望霓虹公安真的能对赤井秀一这伙,享有“治外法权”的FBI采取什么强硬措施。
霓虹作为美国的“头号小弟”,在情报领域往往处于弱势地位。
他们对于CIA、FBI等美国情报机构在本土的活动,很多时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配合。
毕竟,驻日美军基地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政治筹码,而情报领域的合作往往依附于更宏观的同盟关系。
所以从很多事情上表现来看,他们的腰杆并不硬。
如今正面对上这些在自家土地上“来去自如”的美国同行。
霓虹公安很多时候,恐怕也只能像某些装作熟睡的丈夫,对妻子在身边的“小动作”选择性失明、无能为力。
苦啊,真是苦主。
只能说,霓虹这个畸形的国家,在某种程度上,和它自己所追求的某种扭曲的行为上,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但是...在整个警察厅公安中,只有一个人例外。
降谷零。
这位隶属于霓虹公安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俗称“零课”)的精英,对赤井秀一以及FBI可谓恨之入骨。
这份敌意源于他们之间那复杂的过往和立场。
当然,你要说其中没有青山刚昌的恶趣味,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两个家伙,这次虽然不再开着牛高达和沙扎比,也不用再面对宇宙女鬼。
但那种复杂的纠葛,却还是流传了下来。
所以,在上杉彻故意透露出关于赤井秀一,目前在霓虹境内进行可疑活动的消息后。
以降谷零的性格和权限,他必然是会调动自己所掌握的资源。
想办法给赤井秀一制造麻烦。
甚至再激进一点,他会找个由头请赤井秀一去喝茶。
如果没有合适的由头...
那也没关系。
由头,上杉彻已经帮降谷零准备好了。
一些经过巧妙加工的线索和情报,足以让降谷零有理由对赤井秀一展开调查或采取行动。
只是很多时候,这种掺杂着私人恩怨的,在报告上恐怕不好交代。
毕竟目前赤井秀一和朱蒂还没有明确说明自己来到霓虹,是抱着某种工作性质的。
而降谷零就算想要将两人长时间羁押,恐怕最后还是要面对上级领导的压力。
霓虹人的腰杆子可没那么硬,为了能够更好的鞠躬,他们的腰杆子早就可以做到了九十度的程度。
而到时候降谷零面对这么一幕,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心理变化,这倒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总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给他的好大儿找点不痛快,让他暂时没那么多精力来“关照”自己。
他简单地给白鸟任三郎回了一条信息,只有几个字——
【按原计划,静观其变。谢了,白鸟。】
这位出身名门的警部,在警视厅内部人脉深厚,又因为之前银行腐败案欠他一个人情。
虽然这起事件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他再想找当初这起事件的负责人,也没有了办法。
不过白鸟家也是借着这件事的由头,再一次对白鸟集团内部进行了一次清理和彻查。
正如老话所说,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家里很可能遍地是蟑螂了。
而白鸟集团虽然还没到这一步,但情况也算不上多好。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每个集团、组织发展到一定地步,总是会衍生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至少白鸟集团还是有心和能力,去对内部进行整改。
整改的效果到底如何,这就不关上衫彻的事了。
他说到底是一个外人,也没有权利和义务对白鸟集团内部做些什么。
而白鸟任三郎也因为那件事更加信任和倚重他。
目前可以说是他在警界最可靠的“盟友”之一。
你让白鸟任三郎内裤反穿,他可能做不到。
但你让他行些方便,他绝对会尽心尽力。
他性取向正常,且品味挑剔。
他喜欢女人,喜欢漂亮的女人,喜欢漂亮又聪明、有韵味的女人,喜欢漂亮聪明有韵味、还喜欢穿丝袜的女人。
最好还可以喊一声“妈妈”。
嗯,夏亚总帅的精神,看来是后继有人了。(误)
上杉彻目前不打算立刻返回自己位于十八楼的公寓。
谁知道妃学姐是不是还在那里“守株待兔”,或者只是暂时离开,随时可能回来?
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撞个正着,那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决定直接从消防楼梯下楼,避开可能还在使用的客用电梯,然后去地下车库取车,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去最近的一处安全屋换身衣服,处理一下手头的信息,也让自己冷静一下。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厚重的防火门,闪身进入消防楼梯间。
楼梯间里光线明亮,宽敞洁净,绿色的应急指示灯在每一层的转角静静亮着。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沿着楼梯,不疾不徐地向下走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十八层与十九层之间的转角平台时,脚步却蓦地顿住了。
只见在平台那扇明亮的窗户旁,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背靠着墙壁,微微侧着头,目光似乎投向窗外,又似乎只是单纯地沉浸在某种思绪中。
午前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黑色的长发在光线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侧脸的线条柔美沉静。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道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夏日的正午阳光从她身后透入,因为逆光,她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朦胧。
但那双清澈的双眸,却能洞穿人心,正平静地望向他。
眸中,没有惊讶,没有质问,只有一片了然于心的沉静,以及...
一丝难以解读的温柔笑意。
是毛利兰。
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待了许久。
四目相对。
楼梯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以及...
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与心跳。
毛利兰的目光,从上杉彻那身明显皱褶的衬衫上掠过,又落回他平静的脸上。
然后,她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
如同春水解冻,涟漪微漾。
“上杉哥,早上好。”
“你果然...还是‘迷路’了呢。”
她顿了顿,眼眸弯了弯,像两枚浸在清泉中的月牙。
“不过...没关系。”
“你看,我还是...”
“找到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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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了,改的我头昏眼花,来来回回重打回来改了不知道多少次】
【一次标红比一次多,直到最后一次,直接要改五千多字的内容,几乎相当于,重新把这一万三千字的章节重写一遍】
【我是真服了这个机制,一开始不好好标出全部要修改的内容,非要故意折磨你,一次又一次的标红修改】
【这已经完全是大修后的内容了,牛头不对马嘴的,我也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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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改动,我是真服了,哪里有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