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在东京都内，但当地的县警出警速度还是相当快的。
从发现尸体到现在，不过十几分钟，温泉旅馆的正门，就停了好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横沟参悟从警车上下来，领着一队人马，快速进入这家温泉旅馆。
“现场是什么情况？”横沟参悟一边戴上手套，一边问着下属的现场的状况。
会在这种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高级温泉旅馆发生命案，通常受害者的身份不会太简单，社会影响也可能更大。
而且在驱车赶来的路上，上头的领导就已经特意打电话嘱咐过。
这家新建的温泉旅馆，是铃木财团旗下的新产业，要求他尽快破案的同时，还要将这次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
避免对旅馆和当地的旅游业造成不良影响。
所以横沟参悟不敢把事情弄得太大，警力方面也并没有带太多是人过来。
就是为了将事情压在小范围之内。
下属小跑着跟上，手里拿着笔记本，汇报道：“额...死者大石明，五十六岁，职业是...将棋裁判。”
“根据现场的初步尸检观察，死因是后脑勺遭受到了剧烈的撞击，进而导致颅骨骨折和颅内出血。”
“将棋？将棋裁判？”横沟参悟的脚步一顿，有些疑惑，“这里是将棋会所？这里不是温泉旅馆吗？”
“是温泉旅馆没错，”下属迅速翻动着笔记本，“只是在这周承接了一场将棋比赛。”
“是‘龙王’头衔战的第四局，死者是这场比赛的裁判。”
“原来如此...”横沟参悟点点头，继续朝着里面走去，但走了几步，他又忽然停下了，“等等，你刚才是说‘根据初步的尸检观察’？是区町那边的警察过来了吗？”
横沟参悟显得有些不满。
按照标准程序，这种涉及人命的刑事案件现场，应该直接由他们县警本部搜查一课接管。
当地区町的警察最多只能负责最初步的现场封锁和保护，绝对禁止擅自进行任何形式的现场勘查，尤其是尸体检验。
在霓虹这种上下等级森严的职场，这种擅自行动的行为，通常都会被视为“下克上”。
按理来说，这些区町的警察多少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了，也都知道这个规定，居然还会有这种行为...
啧...是来什么“不会读空气”的新人吗？
“啊...是...关于这个...”下属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说起话来也有些磕巴，“不、不是区町的警察，好像是旅馆的住客。”
“发现尸体后，在警察到来前，他正好在附近，听说出事就过来看了看，然后...给出了一些初步观察。”
“什么？！”横沟参悟的脚步彻底停下了，转过身来，“真是胡闹！”
下属见自家一直都很和善的上司，头一次露出这样的怒容，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没敢接话，生怕在这个时候触了霉头。
“真是胡闹！这些区町的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横沟参悟深吸口气，强压下怒火，继续往前走，只不过脚步变得更快了一些。
“怎么能让无关人员进入命案现场呢！还允许他们进行所谓的‘尸检观察’？！”
“最基本的现场保护原则都忘光了吗？！”
横沟参悟是真的生气了。
毕竟前有东京警视厅的案例摆在前头，生怕自己这边也会成为下一个典型。
“那个...横沟警部，”下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位住客...好像并不是普通人。”
“好像是警视厅那边的特聘顾问，而起...看起来确实很专业。”
横沟参悟听到这个介绍，火气也消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蹙。
警视厅的特聘顾问？
东京那边的人怎么会来这里？是过来旅游度假吗？
如果真是警视厅那边的人，那自己这边也确实是无话可说，只是程序上...
“算了，”横沟参悟摇了摇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赶紧带我去现场，我必须要看看具体情况。”
“是...”
下属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领着横沟参悟来到旅馆深处的一间客房外。
客房这一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名当地警察正守在两侧，见到横沟参悟过来后，立刻挺直身体敬礼。
横沟参悟点点头，也没有跟他们多废话，拉起警戒线弯腰进入。
客房是传统的和室格局，但拉门拉开后，能看到里面西式卧室的布局。
横沟参悟先是大概扫了一眼室内的布局，而后很快就落在了连接卧室的一扇门旁。
门是半开着，能看到里面应该是浴室。
而就在浴室的门口，站在一个穿着浴衣、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
他正微微低着头，手上戴着一副白手套，摩挲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横沟参悟在见到这个男人的背影后，眼睛缓缓睁大。
他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清了清嗓子，快步走上前去。
要不是手下刚才扶了他一把，恐怕他刚才就会因为太过激动而摔倒。
“那个...请问是夜神月老师吗？”
横沟参悟的声音变得激动和兴奋，看他的模样，似乎是忘了现在这里是命案现场。
穿着浴衣的男人闻声转过身来。
其实上杉彻刚才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了，只是一直在观察和思考，而且就算不转身，也差不多知道来的应该是地方县警的本部人员。
等上杉彻转过身后，看到横沟参悟那标志性的珊瑚头，也立刻就认出了对方：“是的，我是...”
还不等上杉彻自我介绍，横沟参悟就已经激动地贴了上来，双手紧紧握着上杉彻的手，上下摇晃着：
“我是您的书迷啊！横沟参悟！您的那些推理小说，我全都买了，还请给我签个名好吗？”
“我还听说您下一本书，最近就要发售了对吧？能不能给我留一本您的亲签呢？”
看横沟参悟这激动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粉丝见到偶像的狂热模样。
“那个...横沟警部...”下属觉得这个时候还是需要提醒一下横沟参悟，现在还在案发现场，“现在还在案发现场呢...”
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刚才不还是在为程序问题大发雷霆吗？
现在怎么就转眼变成了追星成功的样子了。
横沟参悟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有些失态了，急忙松开上杉彻的手，后退一步，咳了咳嗓子。
但他那副热切的样子，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咳咳...那个...夜神月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横沟参悟发觉自己刚才失态的样子，让自己的下属们全都看了去。
莫名有些不太好意思，就好像把自己的XP是黑丝熟女御姐公开了似的。
上杉彻见对方总算是松开了手，也没有废话，看了眼身后的浴室环境，开始正式的介绍：
“我本名姓上杉，上杉彻。”
他说着，又从浴衣的口袋里掏了掏，取出一个皮夹，递给了横沟参悟：“我目前还是东京警视厅的特聘顾问，这次是来这里度假，碰巧遇到了案子。”
横沟参悟接过证件，低头仔细检查了一番。
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是警察内部的亲自签发的证件。
虽然不太明白上杉彻现在怎么又成了特聘顾问，但还是将证件还了回去：“原来是上杉警部，刚才真是失礼了。”
上杉彻接过证件，也没有废话：“先看现场吧。”
他说着，领着一行人进入了浴室。
浴室要比想象中的宽敞些，有淋浴区和浴缸。
此刻浴缸放满了水，水面上一部分已经被血液染红，原本清澈的热水也变成了粉红色。
而在浴缸中，趴卧着一具男尸。
尸体下身围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他的头歪向了一侧，半边的脸直接浸在了水里，只能看见有些花白的头发，还有一小部分的侧脸。
在尸体的后脑勺的部位，则是呈现出了深褐色的斑块。
浴室的地面上还有水渍，还有零星的血点，沿着浴缸边缘一直延伸到门口。
只不过大部分都被水给冲散了。
“尸体是在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发现的。”
“根据工作人员说，死者大石明有通过客房内线电话预约了‘晚安酒’服务。”
“但到了约定时间，服务生敲门却无人应答，拨打内线电话也无人接听。”
“而死者在登记入住时，曾在特殊要求栏注明自己患有心律不齐的毛病，需要定时服药。”
“工作人员担心客人是不是突发疾病，在请示经理后，用备用门卡打开了房门，结果就发现浴室亮着灯，死者已倒在浴缸中。”
横沟参悟一边听着，一边小心地避开地面可疑的水渍，走到浴缸边蹲下身。
示意旁边的鉴识课人员拍照固定后，才小心翼翼地轻轻翻动了一下尸体的头部，以便更清楚地观察后脑的伤口。
伤口位于枕骨部位，是一个边缘不规则的凹陷性骨折，周围伴有明显的皮下出血和皮肤撕裂伤。
创口内可见细小的骨碎片。
黏稠的暗红色血液还在从伤口的边缘缓缓渗出。
一滴一滴，落在浴缸的边缘。
而伤口周围的头发被血黏成了一绺一绺的，贴在头皮上。
单从伤口形态看，确实符合后脑遭受钝器重击的特征。
跟在横沟参悟身后的年轻刑警也跟着蹲下身，看了几眼，然后直起身，语气轻松地推断道：
“警部，这看起来就是一起意外吧？”
“浴室地面这么滑，死者年纪也不小了，还有心脏病。”
“应该是在洗澡准备时，不小心脚底打滑，后脑勺重重磕在了浴缸坚硬的边缘上，导致颅骨骨折和颅内出血，当场死亡或者很快昏迷溺亡。”
“应该就是很典型的意外滑倒事故。”
从直觉出发，他的这个判断确实是符合常理。
无论是从环境，还是从死者现在的穿着来看，都是准备洗澡的样子，在这个时间节点发生这样的意外，确实是再正常不过来。
只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直接将案件转为“意外案件”来结案。
对于部分现场的迹象比较模糊，找不到一个明显他杀迹象的案件。
那么通常只要有一个“合理”的意外解释，便都会倾向用意外来结案。
因为这样一来，既能够快速地了结案件，减少工作量，又能够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关注。
还能维持辖区表面的“低犯罪率”印象。
也算是霓虹警方的传统艺能了。
上杉彻没有理会这个家伙的推论，而是直接看向了横沟参悟。
想要看看横沟参悟又是怎么想的，到底是跟着一起将案子推向意外...
还是有着自己的见解？
这倒是挺有意思的观察。
横沟参悟皱着眉头，盯着那处伤口看了许久，又抬头环视了一圈浴室的环境。
墙壁、天花板、淋浴设备、摆放洗浴用品的架子...
“唔...”横沟参悟缓缓直起身，摇了摇头，“看起来是像意外...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现场似乎“太像”一场意外了，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但他一时又说不上具体是哪里不对，这种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这倒是让上杉彻有些意外。
看这样子，这家伙也算是难得比较靠谱的。
上杉彻也来到浴缸边，伸手指向尸体后脑勺的伤口：
“横沟警部觉得不对劲的感觉，很可能来自于这个伤口呈现的状态与现场环境的矛盾。”
“人的后脑勺皮肤相对较厚，皮下脂肪层薄，但血管丰富。”
“如果是在站立或行动中，后脑突然遭受足以造成这种凹陷骨折的重击，皮肤和皮下组织会因为瞬间的剧烈挤压和撕裂而外翻。”
“血管破裂的瞬间，血液在血压作用下，往往会形成喷溅状或抛甩状的血迹，再不济也会留下小血点。”
上杉彻又扫视了一圈浴室的环境，白色的瓷砖墙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喷溅状的小血点，也就只有在尸体头部位置附近有少量的滴落状血迹。
再加上浴缸的那个撞击痕迹，并不太能对得上被如此重击下留下的迹象。
“但是，你看这里，太干净了，”上杉彻摇了摇头，“这里应该不是第一现场，死者是在别处被杀后，才被移动到这里，伪装成意外滑到的假象。”
横沟参悟被这一点拨，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如此，我就说是哪里怪怪的嘛，原来是太干净了！”
他再次蹲下，仔细查看浴缸边缘和附近墙面，果然，除了滴落血和流淌血，没有发现任何高速撞击产生的甩溅血点。
上杉彻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马后炮，但他也不在乎这个：“跟我来吧，现场的不对劲也不止这一处。”
横沟参悟立刻跟上，那个年轻的刑警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只不过脸上还是带着不服气，他觉得上杉彻的推断有些太过牵强了。
但他也没敢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一起出去了。
几人重新来到卧室
卧室是标准的双人床，床铺整洁，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一本翻开的将棋杂志，和一个空水杯。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散落着几支笔和便签。
而在床尾的位置，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西装。
在西装的旁边，是一套叠好的白色浴衣，和西装的叠法类似。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井井有条。
上杉彻站在卧室的中央，问道：“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横沟参悟也跟着环视了一圈，眉头又皱了起来，注意到了床尾的西装：
“诶...就只是觉得这个人的生活习惯应该挺不错的，衣服叠得都很整齐，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吧？”
上杉彻点了点头，来到卧室的衣柜前，拉开柜门。
随着柜门的拉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两套的西装。
旁边还挂着几件衬衫和两条领带。
所有的衣服都熨烫平整，挂得一丝不苟
“你看，”上杉彻侧过身，让横沟参悟看清衣柜内部，“死者的另外两套西装，都是直接挂好的。”
“而他放在床尾的这套，却是叠好的，旁边还放着一套叠好的浴衣。”
横沟参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看衣柜里的西装，又看看床尾的西装，脑中快速思考。
确实是也感觉到了一点异常，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真难受啊，这种感觉。
“而且，”上杉彻继续说着，走到墙角，拎起一个黑色的旅行箱。
那是标准的登机箱大小，此刻放在墙边。
他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旅行箱里，整齐地放着几件常服。
所有的衣服都叠放着，但叠法明显和床尾那套西装不同。
而这些常服的叠法，就是普通的对折再对折。
“你看，”上杉彻指着旅行箱里的常服，“这些衣服的折法，和床尾那套西装的折法完全不同。”
横沟参悟的眼睛，缓缓睁大了。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我明白了！”横沟参悟快步走到衣柜前，看着里面的西装。
“因为怕昂贵的西装产生难以消除的褶皱，所以平时收纳时，像死者这样讲究的人，一定会选择悬挂，而不是折叠！这是常识。”
“而叠法不一样，说明...是另外的一个人来到房间，把西装从衣柜里拿出来，重新叠好，放在床尾的！”
“嗯，没错。”
上杉彻点点头，合上旅行箱，放回墙角。
“而且从叠法来看，这个人平时并不怎么穿西装，所以不了解西装的正确收纳方式。”
他来到床尾，看了眼旁边的浴衣：“浴衣叠的很规整，而西装的叠法，看起来也和浴衣类似。”
“这个人很有可能平时穿着和服或浴衣的日子较多，所以下意识地用了自己最熟悉的叠衣方式。”
唔...
横沟参悟还真不懂这些，他平时都没怎么穿过和服、浴衣这些玩意。
也不了解这里面的讲究。
上杉彻会了解这里面的门道，还是因为家里有大冈红叶，看她叠衣服的方式，也慢慢明白了。
所以现在一看到西装和浴衣的叠法，倒是能够一下发现其中的异常。
上杉彻来到书桌前，从旁边取出一张白纸和笔，打算先在纸上简单画出现场的示意图，标注出几处异常点，方便横沟参悟理解。
可是刚写了两个字，他就停下了动作。
横沟参悟有些奇怪地看向上杉彻，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就见上杉彻拿起那张纸，露出下面压着的一个白色信封。
信封是标准的大小，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正面中央用毛笔字写着两个工整的汉字——
【封棋】
横沟参悟也注意到了这个信封。
他凑上前，弯下腰，仔细看着信封上的字，眉头又皱了起来。
“唔...这个是什么？”他不太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封棋’...是将棋的术语吗？”
上杉彻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擅自拆开信封，而是将信封翻了个面。
信封的背面，同样也写着小字，分别位于信封两侧——
左侧竖写：【羽田秀吉】
右侧竖写：【坂东八十助】
两个名字，笔迹不同，显然不是同一人所写。
而在名字的下方，还各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指印。
横沟参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看看信封，又看看上杉彻，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将棋比赛中用来‘封棋’的信封。”上杉彻终于开口解释，“封棋只用于两日制大赛，像是龙王战，这样的头衔战，如果在当日傍晚没有下完这局棋。”
“那么轮到行棋的一方，需要将自己下一步要走的位置秘密地写下来，密封在这样一个特制的信封里。”
“写下的着法不会当场摆到棋盘上，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对手在晚上的休息时间里，有充足的时间研究应对策略，保证比赛的公平性。”
“写好后，由当值裁判当场监督密封，并保管信封。”
“等到第二天上午比赛继续时，再当众拆开信封，取出封手记录，由裁判在棋盘上摆出，然后比赛从此着手继续。”
听到上杉彻的解释，横沟参悟了然地点点头，看着信封背面上的两个名字：
“‘羽田秀吉’和‘坂东八十助’啊。”
“所以，这两人就是这场‘龙王’头衔战的两位对局者咯。”
横沟参悟又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浮上心头。
唔...
“上杉警部，”横沟参悟指着这个信封，“这个信封，按照您说的，应该是非常关键的比赛用品，记录了第二天比赛的下一步棋，对吧？”
“嗯...”上杉彻点点头，将信封重新放回了桌子上，“至少对于这场的棋手，是很重要的东西，因为这会决定第二天比赛的走向。”
“那怎么...”
横沟参悟的话还没问完，就被门口传来的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
“横沟警部！”
众人转过头，看见一名年轻刑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紧张：
“将棋协会的人来了！还有参加比赛的两位棋手！他们听说大石裁判出事了，都赶过来了！现在就在外面！”
话音未落，走廊里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很快，一群人出现在了客房门口，被警戒线外的警察暂时拦住。
这群人的到来，让原本还算宽敞的套房门口区域，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和喧嚣。
为首的是个六十岁上下的老者，穿着深色的和服，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表情严肃中带着忧虑。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不等，大多穿着正式的和服或西装，看起来都是将棋界的相关人士。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左一右，并肩站着两个男人，格外引人注目。
左边那个看起来二十多岁，较为年轻，身材高挑，也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和服。
他的脸很清秀，皮肤白皙，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细长锐利。
上杉彻认出了来人，是羽田秀吉。
现役“龙王”。
不是那个歪嘴的龙王。
当然了，也不是那个喜欢萝莉的龙王。
而右边穿黑色和服的男人，则是稍微年长一些，看起来四十来岁，也戴着一副眼镜，不算太清秀，但也可以说是温文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