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那小子擅长变熊,我猜他大概是变成了某种让人害怕的形态,把对方吓到失禁,算是完成了仪式。”
“既然连人类都是用这种方式,那对龙来说应该更简单才对。”
它看了看普里西,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水渍,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效果确实不错。”
“蠢!”
普里西几乎是牙缝里挤了这个字。
她本想直接离开,但好奇之下的询问竟然得到了这种答案。
这条龙居然是因为这种荒唐透顶的误解,才故意吓唬自己。
两次!
而听见这声辱骂的维尔萨多恩则是眼神微眯:“你不会以为和我说上两句话就不会被——”
“你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吗?”普里西打断了它的话,“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哦?”维尔萨多恩的脑袋微微偏了偏,“难道你懂?”
普里西扶了扶散落在肩侧的蜜色长发,琥珀色的眼眸直视着它:“非常了解。”
......
“啊?”
“哦。”
“嗯~”
“原来是这样!”
普里西老师简短的传授后,维尔萨多恩满脸兴奋。
“难怪他们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一副难以忘却的表情,原来是我弄错了。”
普里西看着眼前这条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赤铜龙,试探性开口:
“这些东西要不是我告诉你,回头你肯定会成为那几个朋友的笑柄。
所以......我是不是也能拿到些什么?”
维尔萨多恩兴奋的表情瞬间收敛。
“知识本身的传递就是一种高尚的行为,半精灵。你能有幸向一头巨龙分享见闻,这本身就是你冒险生涯中至高无上的荣誉。”
普里西嘴角微微抽搐。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条龙不仅常识匮乏,而且抠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你很幸运,”维尔萨多恩话锋一转,竖瞳微微眯起,“你获得了和我交易的机会。”
“交易......”普里西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巨龙昂起下巴,“让我成为真正的巨龙。”
“真正的......”普里西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
“你疯了?这怎么可能?”
“如果你能帮我完成这个仪式,”维尔萨多恩诱惑道,巨大的头颅偏向内厅一侧,目光落在那块刻着字母的方形石板上,“我会给出让你满意的礼物。”
普里西呼吸不由一滞。
那枚能储存法术的戒指。
花了一年时间、冒着被食人魔撕碎的风险,此刻距离自己不过十几步。
但不是她不想要。
只是......
她下意识地往维尔萨多恩那深渊般的腹部底侧看了看,脸色瞬间煞白。
不行。
绝对不行。
会坏掉的。
连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坏掉。
就在此时——
光芒在洞穴中骤然亮起。
庞大的龙躯在光芒中迅速收缩、扭曲。
伴随着魔力的蜂鸣,几息之后光芒散去,一个赤色卷发的男性赤身裸体地站到了她面前,肌肤上隐约还留着几块未完全褪去的细小鳞片。
“哈哈,差点忘了变成人形。”
看着普里西目瞪口呆的样子,维尔萨多恩内心的恶趣味再一次得到了满足。
他自信地张开双臂,毫不掩饰地向这个容貌出众、身材姣好且浑身散发着雌性气息的半精灵展示着自己的躯体。
“怎么样?这还是我成年后第一次变成人形,是不是比那些孱弱的人类雄性要有魅力得多?”
‘白痴。’
普里西在心里骂了一句。
“嗯,还行。”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经历的恐惧暂时压下。
就当是为了那枚戒指。
况且......也正好尝尝龙的。
她唇角微微勾起,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向面前这个白痴,伸出手指抵在他的胸口。
“既然如此——”
琥珀色的眼眸从下往上扫过。
“姐姐就教你点真东西吧。”
......
五分钟后。
“好了。”
普里西神色复杂地整理着凌乱的衣物,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现在,兑现你的承诺。那枚戒指......”
维尔萨多恩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得意:“当然,龙从不食言。属于你的礼物。”
说着,他将什么东西随手抛向了普里西。
普里西连忙双手接住。
冰冷。坚硬。
拇指大小,在昏暗的洞穴中折射出暗红色的微光。
“这就是你的礼物?“普里西看着这颗比自己揣着的还要小上一圈的红曜石。
“怎么?这可是好东西,一颗就抵得上那些人类辛苦工作很久的报酬了。”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
“说什么了?”维尔萨多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我刚才只是看了一眼我的收藏——那是我的习惯。戒指是你自己想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你还获得了一头巨龙的时间、汗水,以及珍贵的龙之精华。”
普里西死死盯着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颗红曜石捏碎。
抠门。狡辩。自大。
如果不是打不过,她发誓一定会用法术把这张臭脸烧烂。
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中渐渐远去。
维尔萨多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别忘了带上门口那个向我发起挑战的家伙。”
普里西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
目送她消失在洞口的黑暗中后,维尔萨多恩收回了视线。
女人。
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他摸了摸下巴,微微皱起眉头。
奇怪。
怎么刚才那么想和她发生关系,现在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了?
......
洞穴外的通道内。
普里西的目光从半截身子嵌入碎石地面中、只露出上半身的赫克托身上收回。
看了一眼远处的洞口。
骗了自己就算了。
最可气的是,居然还是条又快又自我感觉良好的痿龙。
她将红曜石塞进暗袋,伸手拽住了赫克托的手臂,开始往外拔。
脑海中不知为何,忽然闪过那个年轻法师的身影。
想起那头巨龙对他奇怪且微妙的态度,以及对方那深不见底的魔力储备。
身体深处残余的燥热仍在隐隐灼烧。
‘再去一趟达尔特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