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打起来,他相信上帝会让真正受他庇佑的人取胜。
“请不要感到胆怯,选侯手下已经掌握有与帝国军队相当的军力,如果你们能够在这场对抗邪恶君主的战争中挺身而出,我们必将携手取得胜利。”
眼见汉斯似乎有些动摇,使者连忙趁热打铁,他的话说得汉斯身边的几位帝国骑士都心动不已。
战争,这可是他们的强项,对皇帝的畏惧和埋怨交织在一起,最终让他们决定铤而走险。
老实说,能跟农民们混到一起的帝国骑士都属于不太常见的类型。
在大多数帝国骑士看来,皇帝依然可以被称作他们的庇护者和直接效忠的对象。
只有那些穷的揭不开锅,或者天生就讨厌法律约束的坏蛋才会干些强盗的勾当,或者干脆加入反对皇帝的阵营。
“好吧,我会在之后布道时向人们宣布这个消息,但我不能确定他们会继续追随我。”
即便年纪再小,汉斯也知道战争不是闹着玩的,因此不怎么有信心。
一旁的传教士却说道:“他们已经受到公捐税的摧残长达十年之久,追随你的人一定会非常多。”
昆茨这时补充道:“我们需要选侯提供的一些装备,首先应该组织一支卫队来保护我们的先知,然后再组织更多的人与我们一同反抗皇帝的暴政。”
“没问题。”
任务完成,信使露出满意的笑容,对于几人的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
就在汉斯决心号召聚集在这里的农民们拿起武器与选侯一同对抗皇帝,以此取消帝国日渐沉重的赋税之际,拉斯洛与维尔茨堡主教也已经展开了行动。
由帝国将领埃斯特率领的近卫军团从纽伦堡出发,已经于五月十五日抵达了维尔茨堡附近的一处要塞。
两天后的五月十七日,也就是萨克森使者抵达的同一天,一支由五十位骑兵组成的小分队被派往了尼科拉豪森。
率领这支斥候小队的是匈牙利人佐波尧·伊斯特万和维尔茨堡主教的行政官康拉德·冯·胡腾。
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侦察朝圣者营地的情况,以便于近卫军团的指挥官们制定合适的计划镇压这些危险的农民。
不过,康拉德隐瞒了他的一个相当疯狂的计划。
傍晚时分,在尼科拉豪森附近的野地里,完成了侦察任务的骑兵潜藏在森林中。
他们将马拴在树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啃着干粮。
为了避免暴露,他们并未被允许生火做饭,只能吃些又干又冷的食物。
康拉德在这时候找上了正在啃肉干的伊斯特万。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已经联系上了我此前派到这里的间谍,他们承诺可以带着我们悄无声息地潜入那里。
人不能太多,最好不超过三十个。
我们趁着夜色摸到那间小教堂附近,找到我们的目标,然后将他们绑出来,不发出一点儿动静,然后带着罪魁祸首回去请功。”
康拉德此前已经阐述过自己疯狂的计划,但伊斯特万对此仍心存顾虑。
如果得不到他和他麾下训练有素的帝国骑兵支持,康拉德心里其实也没底。
“你的间谍当真值得信任?”
“绝对没问题!”
“那我们稍晚一些就出发,我已经挑好人了。”
伊斯特万从小就以好勇斗狠闻名,他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和暴徒。
此前的犹豫多半也是因为对康拉德的不信任,但是现在眼看到临门一脚,天大的功劳就在眼前,他马上就抛弃了所有的顾虑。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夜幕低垂,哪怕最持久的篝火此时也已经熄灭,朝圣者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或小屋里沉沉睡去。
伊斯特万和康拉德,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带着二十名卸下铠甲的骑兵跟着间谍快速摸进了朝圣者营地。
剩下的骑兵被留在外围照看战马,随时准备接应。
康拉德的间谍是尼科拉豪森的本地人,他提供的帮助的确非常有效。
二十多位手持利刃的帝国士兵在杂乱的营地中不断穿梭,用了十几分钟就来到了“先知”汉斯所居住的阁楼。
没有护卫,帝国骑士们都住在其他地方,只有传教士和隐士与汉斯住在一起。
也许是出于对信众的信任,他们甚至连门都没锁。
“嘎吱”一声,屋子的大门被轻轻推开,没有任何人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
间谍顺着楼梯向上一指,入侵者们便确定了“先知”下榻的房间。
他们不再掩饰脚步,伊斯特万一马当先,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拎着一块麻布就踹开了房门。
康拉德则进入了另一个狭小的房间。
士兵们立刻扑上去,先是用布堵嘴,然后用麻绳将他们死死捆住,最后用麻袋一套。
短短一分钟,在睡梦中毫无防备的汉斯和他的两位追随者便被抓捕。
他们立刻离开小教堂,原路返回。
没有哨兵,没有武装朝圣者,少数几位出来上厕所的目击者并不知道这些可疑的人是干嘛的。
由于害怕惹麻烦甚至丢掉小命,因此也没人出手相助。
整个行动寂静无声,持续了半个小时出头,满载而归的精锐斥候小队将重要的俘虏们横置在马背上,策马扬长而去。
直到远离了尼科拉豪森和那些危险的朝圣者,伊斯特万才仰天发出一声畅快的呼喊。
他揭开身前麻袋的一角,看到一张惊恐且稚嫩的脸庞,不禁发出粗犷的大笑。
一旁的康拉德同样兴奋不已。
他们首先带着俘虏回到了驻地,随后又将其转移到了附近的马林堡要塞。
那里是维尔茨堡主教的驻地,坐落于山顶,易守难攻。
这是埃斯特的计谋,他对被捕的“先知”汉斯感到惊喜,因为后者会成为一个绝佳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