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端着步枪,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混凝土渣,大步跑回了废车场外围的临时阵地。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呛人的水泥粉尘。
几辆SUV的引擎盖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末。
推土机和雅各布正痛苦的靠在车轮胎旁,两人的防弹衣已经被彻底撕裂,裸露出来的胸口和肋部缠着厚厚的急救绷带,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
而在另一辆车后面,钉子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脸上盖着一件沾满灰尘的战术夹克。
哈里森正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满手是血的帮推土机固定夹板。西蒙、沃德和米娅等人则持枪警戒着四周。
远处,隐约已经能听到刺耳的消防车警笛声正在逼近。
“头儿。”
看到里昂安全回来,哈里森猛地站起身,吐掉嘴里的烟,眼睛通红的指着地上的钉子:
“那帮狗杂种呢?”
“全埋在下面了。一个都没活下来。”
里昂看了一眼地上的残局,随后迅速抬起手,打了个集合的手势:
“所有人,都给我靠过来。消防和外围巡警马上就到,时间不多了。”
“把耳朵竖起来听好,我只说一遍。等会儿别人问起来,这就是我们今晚经历的事实。”
哈里森、西蒙、沃德还有刚刚跑过来的克洛伊,立刻围成了一个圈。
就连躺在地上的推土机和雅各布也强忍着剧痛,竖起了耳朵。
里昂目光扫过这群灰头土脸的下属,语气极其严肃:
“今晚,我们追踪一伙极度危险的武装分子来到了这里。”
“在准备突入的时候,克洛伊为了清理射击死角,在一楼外墙使用了一块警局标准配发的定向破门贴片。”
“但我们根本不知道,这帮人不是普通的杀手。”
“他们是一伙极端的恐怖分子。这栋烂尾楼,是他们非法囤积爆炸物的加工厂和中转站。”
“克洛伊的破门贴片,意外引燃了他们藏在墙后面的高爆炸药,随后引发了极其严重的殉爆,最终导致整栋大楼彻底坍塌。”
“听懂了吗?我和克洛伊差一点就死在爆炸里了。我们ACU这是提前挫败了一起针对西雅图的恐怖袭击。”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哈里森这种在警局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只听了前两句,脑子就瞬间转过弯来了。
“明白,头儿。”
哈里森用力的点了点头,直接顺着里昂的话往下接:
“因为对方持有反器材狙击步枪和大量爆炸物,我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遇了重创。”
旁边的西蒙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斯文微笑:“非常合理的事故报告,长官。简直无懈可击。”
沃德虽然是个老实人,但也不傻,默默的点了点头。
里昂转过头,视线落在了躺在地上的钉子身上。
“……”
“钉子不能白死。”
里昂收回目光,看着地上疼得直呲牙的推土机和雅各布:
“他不是死在跟街头黑帮的枪战里的,也不是死在普通的突发案件中的。”
“他是死在阻止一场针对西雅图的重大恐怖袭击的战斗中的。”
“他是反恐英雄。”
里昂看着周围这帮满脸血污的兄弟:“我会亲自去找斯特林局长,还有那个该死的市长。”
“钉子的抚恤金,必须按照最高级别的反恐因公殉职来发。市政厅和警局基金会必须给他家里掏一笔足够他们吃一辈子的安家费。”
“还有这两个。”
里昂指着推土机和雅各布:
“他们也是挫败恐怖袭击的功臣。医药费局里全包,每个人都得拿到一枚城市勋章和最高级别的危险津贴。”
“除此之外,今晚在这儿的所有人,奖金全部翻倍。”
听到这番话,推土机和雅各布对视了一眼,眼眶瞬间红了。
哈里森咬着牙,用力的拍了拍里昂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里昂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已经隐约可见的闪烁红蓝警灯。
这帮ACU的人跟着自己,确实是遭了大罪,断腿的断腿,断肋骨的断肋骨,连命都搭进去了。
既然他们叫自己一声头儿,那自己就得给他们兜底。
到时候回了警局,他得狠狠的敲斯特林一笔竹杠。
想要业绩?想要坐稳分局长的位置?
没问题,老子连“恐怖分子基地”都给你端了。
但是她不仅得给自己死去的兄弟最高的待遇,活着的人的薪水、特权和装备,也一样都不能少。
……
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
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大事件,简直把整个西区的应急系统都给干烧了。
回想起昨晚后续赶来支援的那些巡警,里昂到现在都觉得有些好笑。
那帮开着巡逻车、闪着红蓝警灯冲到现场的制服警察,推开车门看到那一地几千吨重的水泥废墟时,全都惊呆了。
他们接到的调度指令明明是“ACU请求火力支援”、“发生枪战”。
结果到了现场,连个能开枪的墙头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