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回荡着沉闷的关门声。
里昂顺着原路下楼,拉开那辆福特探险者的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把那个价值不菲的初*未来手办收进了副驾的手套箱里,虽然表面看上去没把凯文的话往心里去,但是果然还是好好收起来吧。
发动汽车,里昂从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卡洛斯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头儿?”
卡洛斯的声音显的有些虚弱和小心翼翼。
自从上次第五大道女童绑架案后自己的膝盖碎裂,并在病房里被里昂把老底掀翻、强行收编为双面间谍后,这个留着风骚小胡子的拉丁裔车手在里昂面前就彻底失去了以往的滑头。
“伤养的怎么样了?”里昂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很随意。
“还行……医生说至少还得再躺几个星期。”
卡洛斯干笑了一声,“老大,你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确实有活儿要你干。”
里昂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街灯:“你现在去联系一下你在锡那罗亚集团的上线。”
电话那头的卡洛斯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语气瞬间紧张起来:
“老大……我这还在住院,我这个时候主动联系他们摊牌是不是太……”
“你在想什么东西?谁让你去摊牌了?”
里昂打断了他,冷哼了一声:
“你现在依然是他们安插在警局内部的高级线人。”
“你给他们通个气,就说你搞到了西区分局ACU的最新内部绝密情报。”
“告诉那些墨西哥人,血帮的老大马库斯,刚刚在暗网上高价买凶想要做掉我,但是派来的杀手已经被我全埋在烂尾楼里了。”
“现在,我因为被暗杀而彻底发火了,正满城找马库斯寻仇。”
听到这里,卡洛斯的脑子瞬间转过弯来了:
“老大,你是想借用墨西哥人的情报网去找马库斯的下落?”
“不然呢?”
里昂往后靠在座椅背上,眼神冰冷:
“西雅图就这么大,马库斯作为血帮的头目之一,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今晚绝对不会睡在他合法的别墅里,肯定缩在哪个安全屋里当缩头乌龟。”
“警局的系统查不到这些灰色地带。”
“但你们的墨西哥人一定知道他躲在哪。”
里昂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上次在工业区,我们缴获的就是血帮从那帮墨西哥人手里抢走的货。”
“这笔烂账他们一直没算清。”
“你把消息递给他们,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相信墨西哥人绝对会非常乐意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定位服务,顺便搬个小板凳免费看场好戏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卡洛斯在病床上咽了口唾沫,立刻明白了自己该怎么操作。
“我懂了,老大。”
卡洛斯的声音变的笃定起来,“稍等我一段时间,马上我就把坐标发到你的手机上。”
“抓紧时间。他活不过今晚。”
里昂直接挂断了电话。
……
西雅图南区,塔科马市郊外。
一栋外墙刷着暗米色油漆、带有一个长满杂草的前院的两层民居,安静的隐没在夜色中。
真正的黑帮安全屋从来都不是好莱坞电影里那种布满红外线激光、配备视网膜门锁的地下装甲堡垒。
真正的安全屋主打的就是一个绝对平庸。
这种房子通常会由一个毫无犯罪记录的远房亲戚或者值得黑帮信赖的人用现金租下,然后在需要的时候直接启用。
屋里没有多余的家具,所有的窗帘不仅被严严实实的拉上,边缘甚至还用宽胶带死死的贴在了墙皮上,确保哪怕到了晚上,屋里也漏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灯光。
最关键的是地理位置。
这里距离洲际公路的匝道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车程,且后院直接连着一片没有摄像头的公共小树林。
一旦有事,拿上钱和枪,三分钟就能彻底消失在车流里。
此时,在一楼昏暗的客厅里。
马库斯·金正坐在一张旧布艺沙发上,手指不受控制的反复按动着一个纯金防风打火机的盖子。
“咔哒。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的格外让人烦躁。
他是个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的黑人男子,体型普通,既没有像其他街头混混那样练出一身腱子肉,也没有骨瘦如柴。
他留着极短的寸头,穿着一件没有明显Logo但质地极好的深灰色羊绒衫。
如果走在华尔街或者曼哈顿的写字楼里,他看起来更像是个有点疲惫的中层财务主管,绝对没人能把他和西区血帮的头目之一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