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烂尾楼那事都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内务部到底在干什么?!”
威廉姆斯红着眼睛,唾沫星子乱飞地抱怨着:
“为什么还不派人去把里昂·万斯那个疯狗抓起来?!”
“他在烂尾楼里用了几十公斤的C4!把一栋楼给炸平了!那是严重违规使用大当量爆炸物,完全是谋杀!”
听到这种弱智般的发言,大卫主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威廉姆斯面前的桌面上。
“砰!”
玻璃杯瞬间炸裂,吓得威廉姆斯往后猛缩了一下脖子。
“你特么能不能动动你那塞满了糖霜和甜甜圈的猪脑子好好想想?!”
大卫指着威廉姆斯的鼻子,破口大骂,发出了一连串的灵魂拷问:
“查?!你他妈压力老子内务部!?你告诉我内务部怎么查?!以什么名义去查?!”
“几十公斤的军用C4!你倒是给我讲讲,他一个开着普通民用车的便衣警察,是怎么把那么多高爆炸药带到现场去的?!”
“是提前塞在裤裆里带过去的吗?!还是他特么的背着一个炸药包在大街上狂奔?!”
大卫越说越气,口水喷了威廉姆斯一脸:
“我今天早上亲自去查了军械库的纸质账本和电子出入库记录!”
“除了正常批给那个女工兵克洛伊的定向破门贴片以外,军械库里连特么一克火药都没少!”
“你让我怎么写调查报告?你让我去法庭上告诉那个戴着假发的老秃顶法官,说这个警察会变魔术,凭空变出了几十公斤炸药把楼炸了?”
“法官会直接把我当成神经病送进精神病院!”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几个黑警头目被大卫喷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
坐在旁边的警督康纳,也就是之前从第12街男孩帮夜店抽成的那位警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弱弱地开了口:
“大卫……那就算炸药的来源查不清。那之前那个肥仔Z呢?”
康纳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死胖子到现在还在万斯手里,他可是捏着我第12街黑钱流水和受贿记录的活口啊!”
“斯特林局长拿到那份审讯录音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为什么还不把我们移交检方?”
“这把刀天天悬在脖子上,简直就是心理折磨!我这段时间连觉都不敢睡,一闭眼就是你们内务部来踹我的门!”
大卫主管听到这话,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用一种看纯种白痴的眼神,依次扫过桌子两边的这些黑警。
“因为斯特林那个女人,比你们想象的要聪明一万倍。”
大卫扯了扯领带,解释着这里面的政治算计:
“抓你们?把西区分局一半的警长和警督全都送进联邦监狱?”
“那西区分局明天就得直接瘫痪!连接911报警电话的人都凑不齐!这对她竞选市长有什么好处?”
大卫冷笑了一声:
“她根本就没打算把那份录音和肥仔Z交给地检署。她这是把那份录音当成了一条带刺的狗链子!”
“现在,这条狗链子正死死地拴在你们这群人的脖子上!”
大卫烦躁地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现在也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你们去看看外面的报纸和电视!”
“现在全西雅图的媒体,都在把里昂·万斯和他的ACU当成挫败了恐怖袭击的美国队长来报道!”
“我区区一个内务部主管,要是现在敢跳出去查这帮拯救了城市的英雄。”
“明天早上,雷诺兹市长就会为了平息民愤,以包庇恐怖分子、迫害警界英雄的罪名,把我装进汽油桶里扔进海里喂鱼!”
听到这番分析,威廉姆斯等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威廉姆斯脸色惨白,双手抓着头发:“难道大家就这么洗干净脖子,坐在局里等死吗?”
大卫主管看着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叹了口气,还是开口了。
“从今天开始。”
大卫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切断和第12街男孩帮,以及西区所有黑帮的一切联系。一分钱的黑钱都不准收!”
“你们这群王八蛋,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全都特么给我把尾巴夹紧了做人!”
“去当个遵纪守法,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模范好警察!”
大卫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对着这群黑警疯狂输出: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里昂那个自带火药库的疯狗,或者背地里给斯特林局长上眼药,那就自己提前去买好棺材!别来找我!”
“从明天开始,你们手底下的那些巡警,不能再把车停在甜甜圈店门口睡午觉了!”
“你们得去街上巡逻,去树上救那些下不来的猫,给每一个违停的车贴罚单,业绩再创新高,懂吗!”
“只要西区的犯罪率敢在这个月再上升一个百分点!”
大卫指着他们的鼻子吼道:
“斯特林绝对不介意用那份录音送进去几个人,现在她就是摆明了要用这个把柄,把你们往死里压榨!”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帮平时跟黑帮称兄道弟,拿着大把美钞去夜总会撒钱的黑警们,听完大卫的话后,简直如丧考妣。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警长痛苦地捂住了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这怎么活啊……我特么刚在银行贷了一笔款买游艇,每个月要还六千美金,光靠我那点死工资,我连游艇的停泊费都交不起!”
“还得天天去街头抓黑鬼?”
另一个警佐也是满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
“我的膝盖有风湿,根本跑不过那些黑人小偷。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还一分钱外快都不让捞,太累了,我还不如直接去坐牢算了。”
“那你去啊!”
“……不敢。”
他们互相看了看彼此那张灰败的脸。
所有人只能憋屈地咽下了这口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