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火流骨法拳术的修行要求修行者在任何时候都能调动体内的力量,哪怕身体已经快要散架了。
他把气沉到丹田,让它在经络里缓慢地走了一圈,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有停下来。
光芒从他身上亮起来了。
先是微弱的,像是打火机刚擦着的那一点火星,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金色的光从他周身迸发出来,把整个擂台都照得发白。
台下的观众席上传来惊呼声,有人站起来看,有人往后退,光实在是太刺眼了。
超必杀技·超裂破弹。
这是安迪·博加德最强的招式。
师承不知火半藏,融合了骨法拳术的精髓,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双腿之上,以身体为刃,以气为锋,一击贯穿对手。
这个招式他练了十年,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双腿并拢如刀,身体前倾到某个精确的角度,气的运转路径必须分毫不差。
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擂台台面被他起跳时蹬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脚掌与地面的接触点溅起细微的碎屑。
他笔直地刺向八神庵,那道光的尖端直指对方的胸口。
八神庵站在原地没动。
他甚至没有改变站姿,只是在安迪冲过来的那一瞬间微微偏了偏头,红色的头发被气流吹得往后飘起。
“就这?”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失望。
不是嘲讽,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失望。
就好像他本来期待着什么,结果发现不过如此。
他在安迪即将命中的前一刻动了。
身体没有后撤,也没有侧闪,而是向前跃起,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个角度完全反常识,腰部的扭转幅度超过了普通人能做到的极限,膝盖弯曲的方向和身体重心的移动方向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外式·百合折,八神庵的标志性招式之一,看起来像是随意的一击,实际上需要把腰腹力量和腿部爆发力结合到极致。
膝盖狠狠撞进安迪的腹部。
“噗——!”
安迪嘴里喷出来的不只是血,还有胃里的液体和唾液,混在一起从他的下巴滴落,在灯光下拉出一条透明的线。
他的身体像被折叠一样弓了起来,脊背往后拱起,双脚离地,整个人被这一击的冲击力带得往后飞出去。
金色的光在那一瞬间碎了。
像是有人把一盏灯砸在地上,光点四溅,然后迅速熄灭。
超裂破弹的气场被百合折直接击溃,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
安迪摔在地上的声音很沉闷,不像是一个人砸在擂台上的声音,倒像是一袋湿沙被从高处扔下来。
他的后背先着地,然后是后脑勺,整个人的身体在地上弹了一下才停住。
血从他的嘴角和鼻子里同时往外涌,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再淌到台面上,慢慢洇开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渍。
他的意识在那一撞之后就开始模糊了。
八神庵走到他身边,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害怕。
不是看一个对手的眼神,是看一件已经用完了的东西的眼神。
他弯下腰,单手扣住安迪的脸,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卡在安迪的下颌和太阳穴两侧,指腹按在颧骨上,拇指扣在耳后。
安迪的脸被他捏得变形,嘴唇被迫张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他被八神单手拎了起来,后脑勺和脊背砸回台面的时候,整个擂台都震了一下。
八神庵的另一只手扬了起来。
紫色的苍炎从他的掌心冒出来,不是那种被点燃的火焰的样子,而是像从他的皮肤下面渗出来的,从他的指缝间、掌纹里、每一道骨节的缝隙中往外溢。
火焰的颜色很特别,不是单纯的紫,在接近核心的地方几乎是黑色的,往外才渐变成深紫、浅紫,最后在火焰的边缘泛着一层惨白的光。
火光把八神庵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眼睛在火焰的映衬下泛着一种让人发怵的光。
超必杀技·禁千贰百拾壹式·八稚女。
它不是普通的招式,它的来历本身就带着某种让人不安的东西。
八神一族投靠大蛇之后从大蛇一族那里学来的禁招,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比赛或者胜负而创造的。
它的每一个动作设计都是为了造成最大的痛苦,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人体最脆弱的位置,爪尖切入的角度刚好能撕裂肌肉但不切断大血管,不是为了仁慈,是为了让受招的人在死之前能清醒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被撕开的剧痛。
第一爪落下来的时候,安迪甚至没能发出声音。
八神庵的五指并拢成爪,从安迪的左锁骨下方切入,往右下方斜着撕开。
指甲切开皮肤和肌肉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就像热刀切进黄油,安迪胸口的皮肤从中间向两边翻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肌肉纤维被切断之后迅速收缩,往两边卷起来,露出更深处的一层筋膜。
血是在爪子离开之后才涌出来的。
先是渗,然后是涌,最后是喷。
动脉血的颜色比静脉血鲜亮很多,从伤口深处往外喷溅的时候带着一种细微的“嘶嘶”声,像是高压水管上开了个小口子。
第二爪从左肋切入,沿着肋骨的方向往右上方走,把肋间肌整条切开。
安迪的身体在台面上弹跳了一下,不是因为他自己能动,纯粹是冲击力导致的肌肉痉挛。
他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介于尖叫和呻吟之间,更像是某种被踩住尾巴的动物在喘气。
第三爪、第四爪、第五爪。
八神庵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他的手臂在空气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残影,紫色的苍炎随着每一次爪击在空中留下弧形的轨迹,像是一个疯子在用紫色的颜料在空气中作画。
安迪的身体在连续的重击下不停抽搐,每一次爪击都带起一片血肉,碎布片和被打烂的皮肤碎片从他的身上飞溅出去,落在擂台台面上、落在擂台的绳索上、落在台下第一排观众面前的空地上。
他的武道服已经从胸口碎到了腹部,布料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沾满了血和汗,贴在身上又被下一次爪击掀飞。
暴露出来的皮肤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了,最浅的伤口也翻着皮肉,深的几处甚至能看到下面白森森的肋骨,肋骨表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骨膜,在灯光下反着湿润的光。
八稚女的最后一段。
八神庵的右手掐住了安迪的脖子,五根手指收紧,拇指压在喉结上方,中指和无名指扣在颈动脉的位置。
他把安迪从地面上拎了起来,举到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