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没有回应。
他从坑里飞出来,抬头看了一眼曾衍,又看了一眼那幅封神榜的虚影,翅膀一扇,又冲了上去。
力之符文再次全力催动,真元再次被抽空,他再次化作一道流光,一拳轰在虚影上。
轰——
虚影震颤得更厉害了,裂纹比上次多了几道。
方辰再一次被震飞,砸进地面。
他第三次从坑里爬出来。
这一次,卷轴的前端,有一个金色的符号忽然亮了起来。
它金中带赤,亮得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星星。
曾衍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带着一种仪式感的庄重:“神通·稽杀令。”
那个金色的符号脱离了卷轴,朝方辰飞来。
他想躲,但那符号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无论他怎么躲,它都跟在他身后。
他想挡,伸手去拦,符号穿过他的手,像穿过一层水幕,没有温度,没有触感,什么都没有。
它没入方辰的胸口,消失了。
方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作战服完好,皮肤完好,连个红印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稽杀令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他没有时间多想。
力之符文再次催动。
他翅膀一扇,金光术全力运转,一拳轰在那道虚影上。
轰——
巨响震得整座山都在颤抖。
封神榜的虚影碎了,崩塌,是像一面镜子被从中间敲碎,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那碎片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夜色中。
方辰从碎片中穿了出来,翅膀张开,浑身是血,但眼神还是亮的。
曾衍悬在高空,双手还在结印,身后那对金色的翅膀比之前淡了许多,像一层薄纱。
他的真元已经亏空,气息已经萎靡,连维持飞行都变得吃力。
他看着方辰从破碎的封神榜虚影中冲出来,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居然打碎了它?”
方辰悬在他面前,不远,不近,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一道虚影罢了,打碎它又何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他看着曾衍,说了一句,“现在,该你了。”
他的翅膀扇动,金光术全力运转,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曾衍面前。
力之符文再次催动。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一掌刺进曾衍的胸口。
此刻的曾衍已经没有任何招架之术。
他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只刺进自己胸口的手,看着那只手里握住的那颗还在跳动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了一口金色的血。
方辰没有听他说话。
他的双手猛地向外一撕,曾衍的身体从中间被撕成两半,鲜血喷涌。
方辰没有停下,地阳之火从掌心涌出,大日圣焰晶的力量和凤凰之力同时附着在火焰上,把那两半身体包裹其中。
火焰烧得很旺,烧得天空都变成了红色,烧得地面都开始融化。
那些从曾衍身体里溢出的金光,在火焰中被烧得滋滋作响,像油脂在锅里翻滚,然后蒸发,消失,不留痕迹。
方辰收了火,悬在空中,大口喘气。
他展开精神力,在方圆几十里内仔细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死了,这次应该死透了。
他百分百确信。
方辰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
神通?稽杀令?
那个从他胸口穿过的金色符号,到底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没什么异常。
他用精神力内视己身,识海没问题,气海没问题,经脉没问题,五脏六腑都没问题。
那东西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辰皱了皱眉,把它暂时压在心里。
然而,就在他放下戒备的时候,异变陡生。
雷电!
不光是雷电,还有火焰。
脚下的泥土。
空气中的水汽。
风!
金!
木!
各式各样的物质此刻仿佛有了生命一样。
朝他猛地砸了过来。
方辰还没来得及收拢翅膀,泥土就从地面升起,像一只从地底伸出的巨手,五指张开,朝他抓来。
那巨手大得像一座小山,每一根手指都有水缸粗,指尖的泥土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液。
方辰侧身避开,巨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泥土碰到他的身体,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痛。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一击的威力已经不比天阶初期的一击差了。
紧接着是风刃,无数道风刃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道都有丈许长,边缘锋利得能切开万物。
它们在空中旋转、交织,像一张由刀刃织成的网,朝他收拢。
方辰翅膀一扇,热浪翻涌,火墙在他身周凝成一道屏障,风刃撞在火墙上,炸开,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然后是这片天地的火,是地底深处的岩浆,是空气中的火元素,是他刚刚释放出去的地阳之火。
那些火焰从地面、从空中、从他的脚下、从他的头顶涌来,朝他扑去。
方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其中一部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