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数量稀少的叮咬,即便口器断裂了,也不能去挖,直接消毒就好,皮肤在自愈的过程中会把断裂的口器自行排出。
他们这边已经很注意这个问题了,但进入八月底,对这方面的工作的确有些轻忽。
等到给三崽除去了蜱虫后,又告知专门负责虎舍这边的饲养员,让他们找时间把整个活动场区检查一遍。在几个幼崽休息的地方铺些细沙和干土,让它们能利用打滚清除身上的寄生虫,还能保持皮肤干燥。
因为气温逐渐下降,救助站对于活动区水池补水大概是三天补一次,现在看来还是得恢复每天补水才行。
或许是因为绝育虎给自己舔毛,让三崽对它有了好感,这小胖墩儿还试图把自己从网眼里挤过去。这根本是对自己的体型没有半点哈数。
不过看到它们和绝育虎的两只小虎玩得如此融洽,林渐麓又生起了让几个幼崽一起学习的念头。
豹崽和猞猁崽那边的野训进度十分喜人,相对来说,这两只虎崽的进度稍微有点拖沓了。
三崽被摁着拔虫的时候,六崽悄悄从树上下来,近距离围观,等到拔虫完成,消完毒后,它还凑近三崽的屁股闻了闻,被消毒药的气味刺激得猛猛后退。
三崽感觉不太舒服,想要打滚,被林渐麓轻轻摁住,“等药干了再说。你肯定是不好好沙浴或者泡水,才会被蜱虫叮到皮肤里面。”
轻拍了拍三崽的脑袋,林渐麓起身准备离开。光线已经慢慢变暗,崽们也要回内舍吃饭。
看到林渐麓要走,五崽突然从树上冲下来,咬住林渐麓的裤腿,拼命往后拽。
猝不及防之下,林渐麓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踉跄了几步,林渐麓单手撑地稳住身体,低头跟五崽对视。
“怎么了?你也不舒服?”
他没有使劲拽开五崽,只弯腰摸了摸五崽的脑袋,打算给它检查一下。
五崽没有让他摸自己身体,松开嘴叫了一声,转身往它最喜欢藏的石堆那儿跑。六崽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几分钟后,它俩各叼了一只兔子过来,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林渐麓,然后把兔子放到他脚边。
这……是给的医药费?
这两小只也太可爱了点吧。
林渐麓感动之余还是婉拒了五崽六崽的谢礼。
等离开虎舍之后,林渐麓的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回到木屋,大伙儿还没散,在等他回来。
“给你们看看!”林渐麓美滋滋的把刚才拍的照片发到他们的小群里,“我给三崽拔蜱虫,五崽六崽居然还会抓小兔子感谢我。真是没白养它们。”
扎雅噘嘴,轻轻踢了瓦西里一下,“我就说我过去吧,你不让,不然被它俩感谢的就是我了。”
瓦西里无奈的朝她笑着叹气,“亲爱的,我只是担心你过去它们不让你靠近。”
“瞎说什么大实话!”扎雅伸手拧了瓦西里一把,气呼呼的靠到塔季扬娜身上。
又聊了一会儿,看到林渐麓的心情的确好转后,大伙儿这才散了。
德米特里嘴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林渐麓,只在离开的时候告诉他,如果找到举报者,他会帮他揍对方一顿。
林渐麓好笑又窝心,拍着德米特里的肩膀让他陪着塔季扬娜快点回去休息。
“帮我告诉大伙儿,这事不用管了,正常工作就行。”
宿舍区不远,一群人三三两两的散着步就回家了。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一边闲聊一边走,没多远突然感觉裤子一坠,有什么东西扑到他腿上了。
被吓了一跳的林渐麓伸手扶住德米特里胳膊,低头一看,扑他腿上的小家伙顺着裤腿又往上爬了两步,然后抬头和他对视。
大约十来秒,小家伙扒着裤腿一路往上爬,爪子勾着布料,再一蹬就挂到他腰上,抓着衣服嗖嗖两下,直接蹿到他肩膀上趴下,还抓着他的头发啃了两口。
林渐麓整个人都惊呆了,一动不敢动,生怕把小家伙摔到地上。
小家伙身上还有水,水滴浸入衣料,夜风一吹,林渐麓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这个小家伙是你才救回来的?”德米特里好奇的看了它一眼,伸出手指,轻轻摩挲它的身体。
小家伙居然半点不排斥,还抬起头享受的眯上眼睛。
林渐麓正准备把它从肩膀上“摘”下来,之前救助的那只小水獭跑了过来,停在他身前一米远的地方,吱吱叫了两声,又试探的往前走了几步,直立起身体和林渐麓对视。
林渐麓一手护着小家伙,慢慢蹲下,“你是不是又没看住它?”
这话刚说完,林渐麓的表情瞬间微变。
之前一直没有接触小水獭,刚才护住它的时候,手掌碰触到它的身体没有松开,成功激活了图鉴。
而图鉴上的内容,让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原来,居然不是基因突变引起的“侏儒症”,而是近亲繁殖导致的结果。
这一片森林几乎不可能会发生自然状态下的近亲繁殖,所以——小家伙居然是有人家养繁殖后发现不对劲丢出来的!
林渐麓气得身体都绷紧了,而这时,小家伙突然用小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侧脸,鼻尖一下下拱着耳根,还伸出小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啾啾”声。
这一串娴熟的动作,无一不证明它的确是人类繁育驯养出来的宠物水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