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半夜就把地炕烧上了,需要供暖的房间不多,只开了两个炉子,室内温度基本维持在十度左右。
林渐麓把两只傻鸡搬到了育幼区的户外活动场角落里。
傻鸡不怕冷,但孵蛋需要温度。
活动场角落的温度比空旷地方要高一些,加上保暖措施做得好,鸡蛋们暂时还没被冻坏。
这一窝孵了,林渐麓不打算继续拿蛋给它们玩,主要怕把它们的生理习惯给破坏了。
花尾榛鸡之所以被称为傻鸟也是有原因的。它俩胆子很大,完全不怕农庄里的动物们。还敢贴脸挑衅紫貂奇科和皮皮,要不是十月动作快护住它俩,奇科和皮皮早就让它俩进肚子呆着了。
问题是,挑衅了一次被护住也就算了,这俩傻鸟还敢去第二次!特别是那天奇科和皮皮蜷缩在垫子上晒太阳睡午觉,雄鸡冲过去就狠狠叨了奇科几口,把扯下来的毛带回去垫窝里。
要知道它俩就鸽子大小,一口能叼多少毛?那窝巢又偏大,怕是把奇科和皮皮薅秃了都铺不满孵蛋的地方。被叼了毛的奇科气坏了,跳起来就朝那傻鸟扑过去。
这一次连十月都不想搭救它,却被路过的日达娜救下。奇科气得上蹿下跳好半天,才在林渐麓水果投喂下平静下来。
没办法,林渐麓只好去养殖棚那边薅了点鸡毛羊毛丢给傻鸟,让它一点一点啄散,再一点点塞到孵蛋的窝巢里。
其实奇科也知道不能咬死这傻鸟,但不咬不能出心里这口恶气,所以三天两天就会去扑咬一次,每次咬掉几根羽毛就松口。弄到后来,傻鸟都不躲了,看到奇科过来,直接往地上一倒,小鸟爪子还抽抽两下,装死的动作无比娴熟。
被搬到育幼区活动场角落后,奇科也懒得来威胁它俩了,两只鸟的日子过得悠闲了很多。
特别是下雪之后,因为场地里无人走动,洁白的雪地在冷空气的作用下一直没有融化,反而在连续三个晚上的飘雪后越积越厚了。
到第四天的上午,出去溜达了一圈的十月准备从育幼区这边抄小路回家,路过两只傻鸟的窝巢时,好奇地看了一眼。
没看到它俩的身影,只看到几颗鸡蛋冷冰冰的卧在窝巢里。
十月好奇的跳下来,准备检查下那几颗蛋,路过墙边时,看到雪里好像有什么在动,嘴比脑子快的咬住动弹的玩意儿往外一拖……
榛鸡睡得正香,被拖出来后一脸懵,下意识抖了抖雪,朝着十月“咕咕”叫了两声,歪着小脑袋盯着它看,似乎在问十月把它拖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十月愣了一下,没吭声,跳上围墙跑远了。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发现那只榛鸡换了个地方,又钻进雪里了。
好神奇,居然跑雪里藏着睡觉,难道不冷?
它想了想,左右看了眼没发现有人,跳下围墙,试着往雪里钻。
没钻两下直接放弃,退后几步打了个喷嚏,不舒服的揉了揉鼻子,小声的喵喵叫着跑掉了。
不远处的树上,难得白天出来活动的小豹猫目睹了全程,猫脸懵逼的看着十月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歪头想了想,没搞懂它在干啥,又低头看了眼树下洁白的雪地,思考再三,放弃了尝试复刻十月的傻动作。
连着三天飘雪,夜晚温度下降到零下十度,湖面开始结冰。
冰层不厚,甚至大一点的鱼跃起的时候都能把薄冰撞碎。
两只小毛腿依然在湖泊入水口和景观水道两地来回蹲守。
它俩来得太频繁,跟农庄里的动物们都混了个脸熟。
吃鱼的毕竟是少数,十月都只有偶尔才会吃一条,还得是人类处理过的干净鱼。
其他吃鱼的动物也没驱赶两只小毛腿,大概都习惯了只要水道鱼被吃完,第二天就会自动长出新鱼来。
没有激烈的食物竞争,大伙儿也懒得打架。打赢了也没法多吃一条鱼,打输了还得被人类关禁闭。
这天晚上,两只小毛腿又来水道边捕鱼了。但不知道为啥,两只大家伙居然吵了起来。
它俩体型不算小,各自站一边,面对面的吵架。雄鸮张开翅膀,雌鸮歪着脑袋,两只的鸟喙几乎贴在一起。
吵就算了,吵着吵着还差点打起来。雌鸮怒极,狠狠啄了雄鸮几下,疼得雄鸮发出鸡娃子鬼叫。
林渐麓正在二楼露台上跟况二哥聊天,闻声看过去,不解的低头问十月,“它俩咋回事?”
十月抖抖毛,喵了一声,说它俩因为谁多吃了一条鱼就吵起来了。
林渐麓眯眯眼,想起第一次发现两只小毛腿的时候,也是雄鸮先捕到鱼,吃了两条都没说给雌鸮一条,直到雌鸮生气才分了一条给对方。
吵了大概十分钟,雄鸮突然跳进水里,溅了雌鸮一身的水。雌鸮愣了一下,不甘示弱跳下去,两鸟直接在水道里打了起来。
约莫两三分钟后,雌鸮飞上岸,耷拉着翅膀缩头缩脑地站在水道边的石头上。紧跟着雄鸮也飞了上来,爪子里还抓着一条鱼。
它慢慢靠近雌鸮,用爪子将那条鱼放到雌鸮面前,还歪着脑袋去看它。
雌鸮看了看鱼,又看了看雄鸮,然后低头开吃。雄鸮站在旁边看着它慢条斯理的撕拉鱼肉,微张翅膀,伸出脑袋蹭了蹭雌鸮的身体。
雌鸮嘴里叼着撕下来的鱼肉,凑向雄鸮的鸟喙,片刻后,雄鸮吞下鱼肉,发出兴奋的叫声。
露台上的两人一猫,同时露出一脸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复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