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么一只来历成谜的小家伙,林渐麓他们和管护员分开行动,他和况二哥带着小北极狐回了管护站。
虽说北极狐在网上知名度不弱,并且广义上也属于远东生物,但真正见过北极狐的人不多。
大伙儿看稀奇宝贝一样的围着北极狐,特别是年纪最大那位管护员,还贡献出了自己的旧棉大衣给小狐狸做了一个窝。
“别,它不能在房间里睡觉。”林渐麓头痛地阻止了大伙儿的偏爱。
“北极狐是极地生物,室外这个温度对它来说刚好合适,室内就太热了,对它的身体会造成伤害。”
当然也不能把孩子就这么丢在屋外,所以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去车里取出一个转运笼,再利用现成的材料,做了木板墙挡风,还用管护站剩下的保温草帘把四面都遮挡起来,只留下一个出入口。然后用剩下的木料把笼子底部垫高,铺上干净的芦苇杆和柔软的草茎,给它做了一个安全性有保障的室外狐窝。
小北极狐对这个新窝很喜欢,当即就钻进去不出来了,直到傍晚睡醒之后,才出来活动身体,顺便找人类要吃的。
这里没有旅鼠给它吃,但有兔子和鸡腿,还有鲜鱼。
武威他们知道小北极狐的存在后,连忙去冰钓孔又弄了二三十斤鱼起来,选择的是一斤半左右的鲜鱼,不大不小肉也嫩。桶放在中间屋靠门的位置,进出虽然有点挡事,但这里让水温刚刚好,小北极狐也能吃到新鲜活鱼。
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位鸟类博士确定这只小狐狸就是造成他们撞车的“小白狗”,三个家伙抱着小北极狐照了张相发给研究室主任,希望能凭此报销修车费用。
尤利娅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渐麓正在给小北极狐喂鱼。
这个小家伙吃东西的时候,高兴了会眯着眼,嘴角弯弯,像是吃到好东西满足得不行的表情。
十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小家伙,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它以后可能也不会再见到同类。
小北极狐见十月守着自己吃鱼,以为它也想吃,有点犹豫地放慢速度,吃两口抬头看一眼,最后忍痛把剩下的一半鱼推到了十月面前。
十月愣了下,看看小北极狐又看看林渐麓,最后喵了一声,把鱼推了回去。
旁边窝在林渐麓怀里围观的猴哥见状,小眼睛转了一圈,快速跑进屋里,几分钟后,浑身湿漉漉地抓了两条鱼出来,分别放在小狐狸和十月面前。
林渐麓笑得不行,视频对面的尤利娅也扶额微笑.
“快去给它换件衣服,这么湿,等会肯定结冰,它会生病的。”
在尤利娅的催促下,林渐麓连忙抱着猴哥去换衣服。
况二哥在旁边笑,“这还挺好,以后你和尤利娅有孩子了,换衣服肯不用人帮忙。”
林渐麓朝他咧嘴,手上动作可不慢。脱下来的湿衣服就放在炉子边烘烤,明天早上起来就干透了。
拿起猴哥专用小梳子,把它打湿的毛发擦干理顺,又塞了一根煮玉米让它慢慢啃,收拾完才抱着它回到正屋火炉边。
小北极狐的窝就放在门口,从林渐麓他们睡那屋的窗口正好可以看到挂着防风帘的出入口。
“对了,这小北极狐怎么安置?”管护员们一致看向林渐麓,“看它那么信任你,到时候你得把它带走。”
管护站也承担不起饲养北极狐的重任,万一有个啥,他们还得向林渐麓求助。
当天晚上,管护站里的人都没睡好,外面的动静闹了一晚上,让人睡不实在。
第二天清早,还不到五点,林渐麓就起床去查看小北极狐的情况了。
昨晚管护员的两次巡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他心里总有点不得劲儿,总担心那只小毛球被各种怪兽欺负。
检查完狐窝的外部,确认没有遭受损坏后,林渐麓小心地撩开挡风帘,结果一条毛色黑红带褐的尾巴伸了出来。
他给吓一激灵,下意识低头看向狐窝。果然,小毛球委屈巴巴的挤在角落里,一只本地赤狐则霸占了最好的位置,脑袋还枕在小毛球的后腿上。
这只颇有大王之风的本地赤狐很眼熟,林渐麓辨认了下,确定它就是那条报复心极重的狐狸。
或许是看到林渐麓出来了,自觉有人撑腰的小毛球灵活地钻了出来,扒着林渐麓的裤子“嘤嘤嘤”告状。
那只赤狐打了个超级大的哈欠,腿收缩到腹部,尾巴往身上一盖,居然大剌剌地睡起了回笼觉。
抱着委屈的小毛球到屋里坐了几分钟,热度让小毛球感觉到难受,它呲溜一下蹿出门,直奔芦苇丛。
虽然它的食物主要是旅鼠,但饿极了的情况下,别的肉也能尝一尝。
最先吃到嘴的就是一只倒霉催的麝鼠。
虽然都是鼠,但长相完全没有旅鼠的萌点,反而冷不丁瞧到正脸会让人打个寒颤。
这种鼠一般是集群生活,一个区域内只有一个家族存在,如果有外来鼠,必定被群攻驱逐甚至咬死。
小毛球对这个家伙有点嫌弃,吃了几口就扔掉了。它离开后,几只猛禽过来捡漏,这只鼠最终还是死得其所,至少填饱了其他鸟类的肚子。
在小毛球去捕猎的时候,那只赤狐大王也睡醒出来活动了。
它蹲坐在管护站的堤坝上旁观了小毛球狩猎的过程,在看到它嫌弃食物的时候,赤狐嘴角咧了咧,喉咙里挤出极小声呼噜噜的声音,像是在责怪这家伙太过挑食。
不过小毛球的运气是真的不错。
扔掉麝鼠后,转头又看到了带着小兔子出来活动的雪兔一家。
肥美肉嫩的小雪兔感觉跟旅鼠有一点点相像,小毛球的第二个捕猎目标锁定了小雪兔。
和赤狐捕猎不太一样,小毛球采取的是极地苔原上的经典战术“高空压制”。它在几米外突然暴起,划出一道抛物线,试图利用重力将自己的身体砸中猎物,使其短暂晕厥,从而制造机会让它咬断对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