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外,牛莽神色阴晴不定,似是在权衡什么。
张君彦问道:“怎么回事?”他隐隐猜到,却又不愿相信,这一路来奔袭逃命,生死与共的人,一直在钓着自己?
牛莽神色一变,忽然横刀暴起,向着陈野冲去,身体忽然极速转向,顺着张君彦砍来。
他速度很快,明显之前隐藏了修为。
张君彦骇然,连续后退,看见陈野疾速而来。
牛莽眼中暗喜一闪而逝,看也不看,向身后甩出三枚飞镖,这个距离,加上对方救人心切,必然能中!
此人狡诈,袭张君彦是虚招,实则是给自己回首镖蓄力,可谓机关算尽,也算个赌徒!
他又在飞镖上喂了毒,奸计得逞之后,牛莽向后看去,发现一个拳头裹挟真气逐渐放大,已经贴脸而来,护体罡气本能释放,一阵闷痛,眼前一黑,向后滑出数丈……
牛莽向后滑行过程中,震飞两人,福贵举刀去砍,被他一巴掌拍飞。
张君彦扔下武器,仰天怒吼:“为什么?!为什么?!啊!!!老天爷,我干你娘!”
福贵爬起来,想去安慰,“君彦哥。”
张君彦怒吼:“滚,都滚,我不是你哥!啊!”
陈野叹了口气,一个人,接连被自己朋友出卖两次,他本身又是个讲义气的人,拿真心换来的是利用。
江湖,这也是江湖!
张君彦伏在地上,双手插进泥土中,表情扭曲痛苦。
福贵揉着眼睛,僵着头,把自己的刀捡起来,余下的几个人也拿出武器,背靠着背,护着失神的张君彦。
那平日时常一脸天真的俊哥儿,一步掠过,站在几人身前,气机外放,在他们眼中,宛如一座高山。
陈野背后传来张君彦疲惫的声音,
“陈少侠,你是道门的人,能不能给我算一卦,我是不是上辈子作孽了!活该一直被兄弟出卖?!”
他声音骤然抬高:“刚才在酒肆,我俩还喝了血酒!他年纪大,说做我大哥,说拿命护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说到最后,这位剿匪时被人砍了都不曾吭一声的汉子,哽咽了起来。
陈野回首,看着对方眼睛,坚定问道:“你比我年纪大,以后我当你弟,张君彦,我们做兄弟如何?”
张君彦不言不语,眼泪顺着下巴滑落,痴痴说道:“我没有兄弟,以后也不会再有。”
牛莽左右活动脖子,一点感觉都没有,一个骗子开始骗人的时候,哪会有什么内疚之言。
他抹了一把鼻血,看向陈野:“真气外放!可惜了,还差点火候。”
陈野转过头,莫名的愤怒:“你该死,你也必须死。”
牛莽挨了一拳,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心也在犯嘀咕,不明白方才对方为何没有被飞镖击中。
“我的回首镖从未失手,又是出其不意,你是如何躲的?”
福贵把刀丢了过去,“陈少侠,接刀!”
陈野一个倒燕撩腿,反脚踢飞长刀,同时身形诡谲的向前疾奔。
牛莽双手交叉胸前,猛然向下崩开,刷的一声,他全身衣衫四分五裂,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这种肌肉好看,但是不好吃!若是下火锅会塞牙,没有肥的也不香!
他双臂各自缠绕铁环,叮当作响。
此乃裂山铁环功,传自北地边关戍卒。
牛莽自幼以铁环缚臂锤炼筋骨,运功时气血奔涌、筋肉坚如精铁,双臂崩劲无半分花哨招式,是至刚至猛的硬功。
陈野奔袭中,双掌交替打出数道真气,破空轰出。
牛莽周身罡气微震,踏地震得尘土飞扬,迎面一拳又一拳迎之。
陈野身形如醉汉踉跄,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折腰脊,堪堪擦着拳锋滑过。他行云流水屈腕一捞,接住先前踢飞的长刀,寒光乍闪,顺势斩向牛莽大腿。
刀锋入肉,划开半寸许深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