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位能走到功成名就的大佬,他们都已经在自己原本的路线上,打造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轨迹方案。
而同样的轨迹方案,在新的领域里。
或许会有所斩获,亦或许稳定输出,可只要有人细细去品其中成果就会发现,看似创新,实则换汤不换药。
这就让院校的各种创新方向,最后都会变成了想象力比拼大赛。
反而真正能够在承接专项后,对领域完成切实创新,提出常理之外想法的。
更多是企业里的一线团队技术专家。
院校与市场的脱轨。
培养与需求的错位。
本质上,从一开始就源于在学校里的这些枯燥乏味。
说实在的。
岑言其实也并不想这样。
但实验室刚刚草创,他必须要尽快拿出一副满意的答卷,来向京海交大证明自己的绝对价值。
从而能够用高度换长度。
用足够的成果,来缩减漫长的时间,尽可能快地完成实验室资源优势整合。
达成目标后。
实验室的每个人,才有底气和资格来谈热爱与追求。
“岑言?岑言?”
白棠伸手在岑言眼前招了招,她轻声的呼唤,让陷入沉思的岑言回过神来。
“昂?电话打完了吗?”
岑言眉廓微张,直起身子。
“叔叔阿姨说要跟你最后交代一下。”
白棠此时显得格外文静。
或许是因为她的侧脸还在镜头里,被岑言的爸妈用一种难以掩饰的姨母笑注视着。
“哦,好。”
岑言接过电话。
梁晓鸥拿起自己手机订外卖,白棠则是在手机完全递给岑言后,松了口气。
整个人像是充满气的气球瞬间放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随手从一旁的桌底下小柜子里拿出一包薯片。
担心被电话里听到。
所以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蹑手蹑脚地拈着一片往嘴里送。
“嗯,好,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
岑言抬眼看了一下。
白棠眯起幸福满足的笑眼。
“好,你们订好机票跟我说一声,我等等把地址发你们。倩姨来过,她知道位置,嗯,好……”
岑言挂断了电话。
看着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脑的白棠,他抬手把白棠的键盘往前挪了挪。
“糖糖,你吃东西的时候要注意,不要掉到键盘里,不然到时候脏兮兮呢。”
白棠眨了眨眼,她此时已经双腿盘在了椅子上。
明明是人体工学椅,下面的转轮是会移动的。
可白棠双腿都在椅上,竟然能够保持椅子纹丝不动。
“哦…嚼嚼嚼……那我离远一点点吃…嚼嚼嚼……你要吃吗?”
白棠像是被茧束缚的蛹。
在椅子上蛄蛹了几下,还真把椅子挪到了相对远一点的距离。
又伸着手朝岑言递薯片。
“你们零食不要吃太多了,我点了K记的全家桶,等等吃不完。”
白棠闻言,一直嚼嚼嚼的小嘴一顿。
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薯片碎屑。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手里的薯片,又看了看梁晓鸥的手机。
好像炸鸡汉堡确实比薯片更香呢。
可已经在自己手里的,不吃的话,岂不是很浪费?
很是纠结的白棠,眉头微皱,委屈巴巴地看了看岑言和梁晓鸥。
“别看我哈,我就只吃两片。”
岑言摆了摆手。
他可是知道白棠的套路,这丫头如果有更想吃的东西,那就会把手里的东西给身边的人吃。
这样身边的人吃饱了,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想吃的东西了。
“我不爱吃薯片。”
梁晓鸥更是冷漠地拒绝。
白棠的小嘴委屈地瘪成一条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竟然用来哀求岑言。
似乎岑言不答应帮忙吃的话,她就能在原地哭给岑言看。
梁晓鸥撇了撇嘴,她抬手,抓住白棠椅子的扶手。
把白棠拉得离岑言远一点,离自己近一点。
“我有买空气炸锅,薯片就算潮了也没事,等你想吃了,放进空气炸锅里炸一炸,比你现在吃的还酥脆。”
梁晓鸥口嫌体正直地说道。
“真的吗?!”
白棠眼前一亮,根本没有在乎梁晓鸥挪动自己的椅子。
而是目光炯炯地看着梁晓鸥。
“我骗你干嘛?”
“晓鸥最好了!”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拿着我的衣服去擦脸。”
“想跟晓鸥贴贴!好香!”
“喂,你嘴角没擦,哎哎哎哎哎,要摔倒了!”
看着眼前性格迥异的少女逐渐打闹到了一块,岑言却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比起K记。
其实他更想吃火锅来着。
他还是那么爱火锅,我哭死。
这间屋子并不大,客厅更面积有限,三个人在这有些局促的空间里,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和不安。
而同在京海的另一侧。
周妍也坐上了家里的餐桌。
她妈妈也早就过来京海一家团聚,准备好好的过这个新年。
周妈开开心心地准备了一天。
给从学校回来的父女俩做了满满一桌的家乡菜。
“老婆真厉害,这些菜我想了好久。”
周志云笑眯眯地坐下来,牵着夫人的手,仔细地摩挲着。
周妍撇了撇嘴,坐下来吃饭。
“你们实验室最近在干嘛?怎么都没见岑言过来找我喝茶。”
周志云给老婆掰虾,随口问道。
“他没说吗?我们最近在忙国家专项。”
“国家专项?!”
周志云刚把虾放进周妈碗里,听到这话,声音拔高了两度。
他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你们怎么一下就跨到国家专项了?什么方向的?王孝群牵的线?”
“不是,之前岑言帮过金属机实验室的李子强教授,他牵的线,潘剑伟院士负责的专项。”
“哈?”
周志云闻言更是一惊。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啊?自己这一边是忙了点,少看了两眼。
怎么感觉像过了好几年?
“不对啊。”
周志云意识到,突然开口。
“嗯?”
周妍不知所以。
“岑言现在没身份吧?这国家专项他能怎么拿呢?”
“不是实验室主任吗?”
“那是校内头衔,不是正式编制。”
父女俩面面相觑。
“不行,我得去问问岑言。”
周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