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别贫了。大师兄，前面那个路口右转，导航说那边有一家全聚德。”
周妍看着这群活宝，无奈地摇摇头，给李智指了路。
车子很快在一家全聚德门店前停下。
路星风风火火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车厢里只剩下了五个人，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惬意。
车窗外的京城夜景渐渐亮起。
霓虹灯的光晕透过车窗玻璃，在车厢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岑言换了个舒服姿势，双手枕在脑后。
“刚好等着，各位，既然我们现在项目通过了，经费很快就会打到实验室的账上。我们现在也算是不差钱的主了。”
岑言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车内的人。
“老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实验室虽然硬件设备不错，但是毕竟才成立不算久，缺乏时间沉淀，在软环境、生活气息这块儿，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像模像样地宣布。
“今天趁着大家都在，咱们开个非正式的分赃大会。”
“每个人提一个关于改善实验室生活环境的建议。只要不过分......我全批了。”
“真的吗？！”
刚才还在盯着窗外全聚德招牌咽口水的白棠，一听这话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我先说！我要在实验室的休息区，建一个超大的零食角！”
白棠一边说，一边用两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夸张的大圆。
“最好是有一整个冰柜，里面要塞满草莓酸奶、明治的雪吻雪糕、还有各种口味的布丁！旁边还要放一个四层的零食柜，第一层放薯片和海苔，第二层放巧克力和软糖，第三层放坚果，第四层放辣条和魔芋爽！”
白棠越说越兴奋，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连平时那种社恐的结巴都不见了，口齿清晰得宛如报菜名的相声演员。
“而且，我还要买一个烤箱和一个空气炸锅！这样我们做实验做累了，到了晚上，就可以在休息区自己烤蛋挞、炸鸡块吃！”
一说到吃的，白棠的眼睛里都不是在闪烁着星星了，那简直就是银河。
看着白棠这副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模样，车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糖糖，你这是要把实验室改成便利店吧？”
周妍笑着打趣。
“你就不怕吃这么多，到时候胖得连防护服都穿不进去？”
“才不会呢！”
白棠理直气壮地反驳。
“做实验可是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脑细胞需要消耗大量的糖分和脂肪。我这是为了科学献身而储备能量！”
梁晓鸥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借口。是谁上次在通风橱前面，一边看数据，一边偷吃小熊饼干，结果饼干渣掉到了实验台上的？”
“我......我后来扫干净了的......”
白棠小脸一红，声音立刻弱了下去，心虚地往岑言身边缩了缩。
“行了，她吃不胖的。”
岑言笑着打圆场。
“零食角这个提议我批准了。毕竟大家熬夜赶项目是常态，后勤补给必须跟上。”
岑言看着白棠瞬间亮起来的眼神，话锋一转。
“不过，规矩我得定好。零食角只能设在休息区，所有食品严禁带入实验操作区。白棠，你既然提出来了，以后你就是零食角的角长，负责列采购清单和卫生监督。要是让我发现实验室里招了老鼠或者蟑螂......”
岑言故意板起脸。
“那我就把你和老鼠一起关进手套箱里。”
“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一只蚂蚁都进不来！”
白棠立刻立正坐好，敬了个极不标准的军礼。
“吃货。”
梁晓鸥轻哼了一声。
“那晓鸥你呢？咱们的梁大小姐有什么高见？”
岑言转头看向右侧的梁晓鸥。
梁晓鸥微微扬起下巴，双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我们的目标是成为国家级重点实验室，怎么能只知道吃？太没品味了。”
这家伙又在嘴硬，听得一旁的白棠直努嘴。
她微微侧头，看着岑言。
“我觉得，我们需要在办公区或者会客区，打造一个实体的学术图书角。不是那种只放几本闲书的摆设，而是真正有含金量的实体书墙。”
梁晓鸥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骄傲。
“我发现大家现在太依赖电子文献了，拿着个iPad划来划去，根本静不下心。我们需要采购全套的、最新版的原版外文专著，比如凝聚态物理、有机合成、材料计算领域的经典大部头。还有那些顶级期刊的年度合集纸质版。”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一下。
“一整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的书架，配上滑轨梯子。角落里再放两把舒服的单人沙发和一盏落地暖光灯。这样如果有其他教授或者大牛来参观我们实验室，一进门，这股浓厚的学术底蕴就能镇住他们。”
“那得占多大位置昂......”
白棠也小声地给她挠着精神上的痒。
“这叫门面，懂吗？”
听完梁晓鸥的描述，李智在前面不住地点头。
“晓鸥这个提议好。我以前在魏......在以前那个组里的时候，想查一本研究领域的实体专著，还得跑去图书馆借。有个自己的书库，确实日常研究会方便很多。”
“不愧是我们实验室的理论之星哈。”
岑言冲着梁晓鸥竖起拇指，调侃道。
“大小姐的格局就是不一样，处处都在为实验室的逼格考虑。行，这个提议通过。图书角的采购书单交给你来拟定，想要什么绝版书、外文原版书，你要是有门路，哪怕是去国外拍卖行拍都行，经费管够。”
听到岑言的肯定。
梁晓鸥虽然极力想保持那种高冷姿态，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悄悄翘了起来，那抹得意的小表情怎么也藏不住。
“什么大小姐，乱七八糟的......当然有品味了，那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轻声哼道，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零食和书都有了，妍姐，你这位副主任大总管有什么指示呢？”
岑言将目光投向周妍。
周妍正在手机上回复着周志云的信息，听到岑言点名，她锁上手机屏幕转过身来，脸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指示谈不上，建议我倒是有不少。”
妍姐在实验室某些方面威信其实比岑言还足，毕竟岑言的脾气很好，但周妍要严格不少。
她发话。
大家顿时收敛了笑容，有些紧张严肃地看向周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