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竞争合作的格局,却悄然形成。
第二件事。
则是同时发生在了机房那边。
晨星云平台正式开始公测。
李智和郑宇正在反复确认目前公测回报的数字。
“老郑,是我眼花了,还是数字出bug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让我先急。”
郑宇反复验证数据。
几分钟后。
数据无误。
“首日注册用户突破一千?”
“不是,哪来的一千?”
把整个国内市场现有预期用户加起来,满打满算撑死了也就四五百号人。
这翻了个倍?
李智和郑宇面面相觑。
要知道现在的公测是面向的对公用户,也就是起码需要是实验室或者是公司,才能申请注册。
理论上来说是不存在个人用户的。
可这一开始就有上千家实验室和企业?
这符合逻辑吗?
“海外IP的用户占了六成?”
“我们也没做海外宣传吧?”
两个实验室老登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不知道哪里来的用户。”
“看看后台数据,如果正常使用的话,就不去管他们了。”
做平台搞科研是一把好手。
运营?
摸不着头脑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他们肯定不知道是因为国内的内测用户在接友商业务的时候吹牛逼的。
再加上海外本来就不少人关注岑言。
无论是有实际需求也好,还是单纯的个人推崇也罢。
不少人都来赶晨星云平台的公测。
这件事先按下不表。
岑言看着团队成员忙得热火朝天,能够明显察觉到有些人的状态太紧绷了。
琢磨了片刻以后。
周妍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妍姐。”
“嗯?”
“你说,我们实验室组建这么久,放过假吗?”
周妍收拾文件的手顿住,仔细想了想。
“好像,没有。”
“那放一个。”
岑言说干就干,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办公区里所有人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大家停一下。”
岑言走到办公区中央。
“实验室挂牌到现在大家一直连轴转,现在各个项目都有取得阶段性的进展。”
“我觉得我们也是时候放松放松了。”
众人面面相觑。
特别是刚刚加入实验室没多久的这些研究员和学生。
刚加入没多久就放假,这合理吗?
可这是岑言,他哪管你合不合理。
他写文章、一次就做成实验的时候难道就合理吗?
岑言大手一挥。
“所以,我决定,全员放假三天。”
办公区鸦雀无声。
根本没有人欢呼。
岑言挠了挠耳畔。
“你们,怎么不给点反应呢?”
吴倩从工位后面探出头。
“放假去哪?”
“这个留给妍姐决定,不过我觉得得拿一天出来团建一下。”
周妍站在一旁笑容无奈。
你决定都做了,那我还能说啥呢?
“那就去团建吧,刚好实验室大家有个机会互相熟悉一下。”
还得是妍姐。
一下就找到了正当理由。
“明早八点,实验室门口集合,所有人都去,不带电脑,不讨论数据。”
她看向众人。
“大家来提议一下地方吧,我们实验室在这方面秉持民主投票制。”
路星愣了一下,眼睛一亮。
点子来了。
“游乐场!”
吴倩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
“你认真的?你拉这帮理工男去游乐场?”
“理工男怎么了?理工男就不能坐过山车吗?我还要去坐旋转木马呢。”
“那倒也不是......”
吴倩一愣,路星振振有词地说了一百个理工男就该去玩游乐场坐旋转木马的理由。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
路星这个提议居然得到了全票支持。
第二天,早八。
别人在上课。
晨星全员正在去欢乐谷的路上。
有一说一,正常京海的游乐场第一印象应该是迪士尼的。
但路星说什么真男人就该去欢乐谷。
大巴车直接把人往郊外郊送去了。
欢乐谷里。
在简单地定了集合时间以后,就让大家自由去组队玩耍。
可是刘文清、徐博文和张若谷,这三人不知怎么就凑到了一起。
刘文清手里拿着手机,屏幕里是PDF。
刚看着其他人离开的岑言看到。
“游乐园里看论文呢?”
岑言走过去伸手把他手机屏幕关了。
“今天不许工作。”
刘文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对上岑言的眼神,最终只能屈服于岑某的淫威。
徐博文和张若谷见状,也默默收起了手里的小本本。
三个人老老实实地找地方玩。
“卷王三人组被老师当场擒获。”
路星小声对吴倩说。
“他们三好不容易维持的形象,你这提议游乐场不是为难人家几位老大哥吗?”
吴倩撇了撇嘴。
路星眨眨眼。
“那我提议的时候他们也赞同了啊。”
“哎,算了,玩碰碰车去?”
“Go!”
进了游乐场,团队自然分散。
岑言他们这组只有四个人。
岑言、白棠、梁晓鸥、周妍。
怎么可能有人会不识趣地来打扰他们?
真不想在晨星混了是吧?
不过估计也没谁想在岑言眼皮子底下肆意地放浪不羁。
不过......
过山车下。
岑言抬头看着那巨大的钢铁巨蛇,由老旧钢铁组成的高架、轨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哥们。
看过龙族的人真的会想坐过山车吗?
他站在原地没动。
岑言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女孩。
没有一个长得像小龙女的。
那如果这么高的过山车散架,高空坠落,是不是就没人救自己了?
他可不觉得自己是楚子航。
哥们爆的是脑力,不是神力。
“怎么了?”
周妍偏头看他,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岑言似乎有些犹豫。
“没什么。”
岑言声带有些紧。
就跟被阿三蜥蜴舔过的肌肤一样紧。
梁晓鸥也感觉到了异常,她眯起眼睛,盯着岑言看了两秒。
少女的嘴角忽然神秘地上扬。
“岑大主任,你该不会是怕高吧?”
“没有。”
“那你为什么额头在冒汗?”
“热。”
“那你为什么脸色有点发白?”
“困。”
白棠站在岑言旁边,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的侧脸,她没说话,只是悄悄打量。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猜中了岑言所想。
因为她自己也挺紧张的。
她想坐摩天轮,和岑言。
排队的人不多,很快轮到了他们。
这个过山车是两人一组的。
岑言和白棠坐在前面,因为白棠跟得很紧,梁晓鸥和周妍在他们后面。
安全杠落下来的那一刻,岑言的背下意识挺直了。
“你还好吗?”
白棠侧过头,声音很轻很柔,还带着一点怂怂的感觉。
“好。”
岑言惜字如金。
过山车启动。
上坡时,轨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岑言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坡度越来越大,仰望着整个天空。
他手心有点冒汗了。
这种上升过程就像等待审判,有没有懂的家人?
岑言如坐针毡。
微凉的手忽然握住他,力道很稳。
“别怕,我在。”
少女的叮嘱声很轻。
岑言偏过头看她。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眼神坚定,明明她也很紧张。
“我不怕。”
岑言的话音刚落,过山车到了顶端。
然后。
车头猛然下扎。
“啊!”
凄厉的尖叫刺破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