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的满嘴胡话,这波,老李这么帮他,估计要栽跟头喽。
不过......那与我何干?
人家京海交大又不是吃干饭的。
他准备回去和刘主任对一对情况。
比起他们两组的进展,网安组的进展正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情况。
有授权,有技术。
专家们想要在不触碰晨星实验室和群星算力中心的安全监测的情况下,掌握进出的数据包还是不算太难的。
但这是正常情况下。
可实际情况......
“组长。”
负责数据隔离监控的小赵愁眉苦脸。
“到底是他们是搞网安的,还是我们是搞网安的,怎么一点空都找不到呢?”
旁边的老吴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表情有些古怪。
“组长,查了,别说核心数据外泄了,就连普通数据都没向境外传输过。”
老吴看着屏幕上的结果,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这个算力中心的网络安全防御等级,比我们部里的一些机密数据库还要高,岑言肯定有顶尖的网安高手在做攻防。”
李组长眉头紧锁,他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
“再查,查那些伪装成普通网络请求的隐蔽通道,我不信他们整个团队几十号人,连一点违规访问外网的痕迹都没有。”
什么都查不到的话,如果刘主任和张主任那边查出来点什么,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用?
不行,在没有得到确切答复之前,就算是磨洋工他们也得继续磨。
三人再次开干。
深夜11点。
老吴的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高危流量警报。
“组长!抓到了!”
老吴精神一振,瞬间回魂。
“有非公用网络,但ip地址在实验室的加密流量正绕过常规端口通过虚拟专用网络通道直连海外服务器!数据传输量很大!”
李组长和小赵立刻凑了过来。
他们显得很是亢奋,但心情却很复杂。
难道岑言他们真的......
这时候要许愿是实验室里出了内鬼,而不是他们真的......
“马上追踪目标,解析数据包,看看他们在向境外传输什么文件!”
李组长果断发话。
开干。
“目标服务器位于美国西海岸。”
老吴一边操作一边汇报。
“这简直不要太简.......”
话音刚落,屏幕上跳出了几行解析后的域名和数据类型描述。
网页也即时弹了出来,一阵声音突袭。
话音被冻结。
空气凝固。
房间里安静得很,或者说,只有网页里的声音在不断地播放着。
顶尖网安专家们盯着屏幕,眼角抽搐。
黑橙配色。
熟悉配乐。
PxxxHub。
熟悉,太熟悉了。
那股庞大的数据流量全部指向了高清视频流的下载缓存,与机密文件毫无关系。
老吴感觉头晕,他转头看向李组长。
“组长,我查了一下流量的源IP地址,是从算力中心的实习生宿舍区......”
小赵在一旁努力憋笑,肩膀耸动。
“这......这就是单身理工科男博士吗?大半夜在宿舍里翻墙看......看小黄片啊。”
李组长抬手扶额。
没辙了。
真没辙了。
他们兴师动众,拿着最高级别的授权,带着最顶尖的设备,在这里蹲守了十几个小时。
本以为能抓到一条向境外泄露国家机密的大鱼。
结果抓到的......
是一群荷尔蒙无处安放的理工男在深夜浏览成人网站。
炫压抑了。
年轻人还是太炫压抑了。
难道不能去找个女朋友吗?不能把闲置的房子拿去出租吗?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非法接触记录吗?”
李组长无力地问道。
老吴摇了摇了头,关掉了追踪界面。
“没有了。除了这几个看视频的IP,算力中心的网络干净老实得让人觉得离谱。”
三位网安专家面面相觑。
“收队吧。”
李组长已经力竭了。
第二天上午。
秘密调查组在酒店碰头汇总调查结果。
对过结果以后。
“张姚旭的指控,纯属子虚乌有。”
调查结果清晰明了。
他们这帮人原本带着澎湃的激情来的京海,现在就跟过来度了个短假一样。
真......无聊。
此时,京海交大行政楼。
林中青刚刚接到京城老友打来的电话。
他不敢耽搁,立刻让司机备车,火速赶往张江算力中心。
他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岑言正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一份什么复杂的架构图。
但他现在没心情关心这个。,
“岑言!”
林中青急匆匆走来,压低声音说道。
“京城要派一个秘密调查组下来,要彻底调查你和晨星实验室,这事你知道吗?”
岑言抬头看着满脸肃然的林中青。
“秘密调查组?”
岑言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我哪知道?你真以为我那么神通广大呢?这种调查组要是查我,我也扛不住。”
林中青无语地吐槽道。
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紧张的啊?
林中青看着岑言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
“接下来你小子做事悠着点,谁知道调查组会怎么查,什么都得防一手。张姚旭那老东西在京城的人脉不是闹着玩的。”
岑言听完,全无后怕,反而笑了。
“林校,您别这么紧张。”
“他们愿意查,就让他们查好了,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岑言伸了伸懒腰。
“我们平时自己做内部审查,难免会有百密一疏的地方,现在国家动用顶尖团队,免费帮我们来一次全方位体检,如果真能查出什么问题,那说明我们的管理还有漏洞,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漏洞补上。”
岑言目光清明。
看起来就像是完全不清楚被查到问题的下场,单纯得像个幼稚园学生。
“哪有那么简单?!”
林中青气急,他想让岑言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那如果什么都查不出来,这份报告,难道不就能成为我们以后面对任何质疑时,最有含金量的护身符吗?”
岑言笑了笑。
“这等于是我们白嫖了国家的力量来帮我们找问题,要是有这种好事,我欢迎他们多来查几次。”
林中青一愣。
虽然这道理有点歪,但好像还真就是这个理?
他抬手指了指岑言,想说点什么,最后却放下手,也是气乐了,笑出声来。
“你啊你,行,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