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直接ps了吗?
p出来的成果图也是成果!
岑言看着屏幕上的结果。
“啧啧啧,图像篡改,王建明,这下你真跑不脱了,不用等庚同学了,看来我要先来收你了。”
事实证明,王建明团队的造假手段根本没有更新过,就是这套低劣的模板,从现在一路用到了八年后。
懒人真是有路径依赖的。
这种程度的造假,真是把人当弱智了。
不过......
顶刊又是怎么通过的?
对哦......
还他么的是发表在《Nature》上的。
布莱恩啊,你们的水平实在是......
查着查着,岑言自己突然就不嘻嘻了。
原本只是当个任务,现在他是真铁了心要把王建明办成铁案了。
玛德!
你什么水平和我发一个级别的文章?
我虽然抄,可我起码也自己好好研究!成果也是真材实料的!你怎么造假就造到了我如此努力地抄出来的成果?
那我如此努力地抄算什么?!
那我上辈子吃的那些苦算什么?!
王建明,你真该死啊!
岑言咬牙切齿地记录着论文里所有的问题和异常点。
虽然《Nature》这么多年,收些造假的论文也挺正常的,毕竟诺奖得主都造假呢。
可岑言还是觉得自己心态被王建明影响了,他要拿出当文抄公一样的努力来狠狠地制裁王建明了!
他将筛选出来的异常尾数数据制成分布散点图,将导出的重复条带对比图细心排版,还配上详细的修图还原过程说明。
整个论证,那叫一个逻辑严密、数据清晰、不留任何狡辩的余地。
两个小时后。
一份详实、客观、证据确凿的《技术评估意见书》成型!
岑言用手指弹着这份新鲜出炉的,准备去给王建明判学术生涯死刑的审判书,笑容逐渐有些变态。
很难想象一位平时温和体贴,还颇受下属们爱戴的年轻领袖脸上会出现这种表情。
这无异于阿特在中期选举的时候当着全美直播的镜头在那原地打aircraft!
为什么是craft?而不是plane?
因为阿特的目标肯定还有老马的spaceX,懂得都懂。
岑言将评估意见书连同所有证据装进一个新的牛皮纸档案袋,用封条封好。
“德文大学的核查材料已经处理完了,麻烦你过来取一下。”
此事涉密,刘干事提前说好称呼都别带。
电话那头的刘干事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下时间,他才把材料送过去多久?这就弄好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
算了,科研的事咱也不太懂,照做就完事了。
拿到材料当天,市科委内部就开会了。
几位领导传阅岑言出具的评估意见书。
那些散点图和对比框,就算是不懂科研的行政领导,也能看明白这其中的猫腻。
“这小子,真是厉害。”
一位领导放下材料,感叹道。
“都不用浪费笔墨,一目了然。”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大领导坐在主位,面色冷肃。
“启动正式调查程序,先冻结项目资金审批,通知纪委配合。”
两日后。
德文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极为考究,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似乎这帮老登就喜欢这么配。
不这么配就跟不上圈子的高贵。
王建明正坐在办公桌后,听着学生汇报工作。
“导,市科委那边的重点研发项目已经过了公示期,这波稳了,这笔经费我们怎么花?”
学生神采飞扬。
他就是那篇论文的一作,王建明挂了通讯,其实他这么搞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慌的。
现在公示期结束,就意味着这篇论文现在被顶刊、政府官方同时认可,获得背书。
这下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王建明挑了挑眉,看起来很是自在。
“经费到了之后,去订购那几台进口的流式细胞仪,旧设备就给新来的用。”
钱还没发呢,王建明已经把经费的去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另外,告诉组里的人把前几个月那批数据再润色一下,换个靶点,准备投一篇顶刊,年底我还指望这几个项目冲冲奖呢。”
王建明挥斥方遒。
学术圈皇帝也不过如此。
拿奖?
唯手熟尔!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规划。
“进。”
王建明看了眼学生,皱眉,示意他噤声,小心隔墙有耳。
推门进来的是学院助理,只是他看起来脸色惨败,整个人看起来慌乱得很。
“院长,不好了,楼下停了几辆车,市科委的调查组和咱们学校纪委的人一起过来了,说是要立刻见您。”
王建明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镇定。
没等他起身,办公室的门直接被推开。
几位身穿制服的调查专员走了进来。
“王建明教授。”
调查专员先亮了工作证件。
“我们接到匿名举报,并经过专家组的专项技术核查。您近期申报的市级重点研发项目,其核心支撑论文存在严重的实验数据捏造和图像造假行为。”
王建明脸色一变,猛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静有点大,那厚重的红木桌磕在他膝盖上,那叫一个震天动地。
痛归痛,王建明原本就难堪的脸色一下扭曲起来,但他依旧强撑着反驳道。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造假?造什么假?我造假?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王建明大声嚷嚷。
“我团队每天都在实验室加班加点!我们产出的都是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成果!《Nature》认可,《Cell》认可?怎么到你们就不认可了?还造假?你们这是污蔑!”
“市科委已决定正式启动行政调查程序。”
调查专员不为所动,继续宣判。
“在调查期间,暂停您的项目审批,冻结相关课题的全部账户,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交出该项目所有的原始实验数据和电脑硬盘。”
王建明硬着头皮。
他还是见过不少阵仗的。
到了这种环节,有人一蹶不振,有人曲折度过。
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查!你们随便查!”
王建明故作硬气,虚张声势。
“我的研究方向是国内最前沿的,你们仅凭一封举报信就敢停我的项目?你们查得明白吗?你们懂吗?不懂还查?就是针对我是吧?说说你们背后是谁?我得罪谁了?”
调查专员没理会他,而是拿出档案袋,抽出几张图像比对图,平摊在桌上。
“这是技术专家出具的评估意见。”
调查专员指着报告上的红框。
“图3和图5的免疫印迹条带,是同一张图片经过翻转和拉伸得来的。小鼠肿瘤体积的数据尾数,有严重的人为修改痕迹。”
王建明低头看着桌上的报告,只觉得眼前发黑。
这种修图和凑数据的手段他教学生用了不止一次,从来都是顺风顺水。
谁tm会闲得发慌去用比对背景噪点?
谁tm会闲得蛋疼去算一百只老鼠体重的尾数概率分布?
这tm根本不是生物学领域的审查方式!
这tm是谁干的?!
谁干的?!!!
“我不知道这些图是怎么回事!都是正常实验的汇总数据,只是巧合而已,科研本来就是充满巧合的东西,我负责总体方向的把关!成果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王建明他拍打着办公桌,满脸悲愤。
“我冤啊!”
“你们仅凭一份莫名其妙的数据报告就停我的项目?”
王建明指着桌上的报告喊道。
“我要见举报人!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一脸悲愤,像是被反向下了十二道金牌的秦桧。
“还有这个技术专家!他懂生物学吗?他懂细胞通路吗?我要公堂对证!让他当面跟我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