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个月，灵境科技从未公开过VR交易所的核心交易数据，外界对稳定币的实际交易规模一直众说纷纭。
一些财经媒体认为VR交易所的综合杠杆倍率偏高，因此公布的成交额数据水分很大，不能等同于真实成交量。
灵境科技官方也在不同场合承认过，交易所的合约成交额确实不等于实际的资金流动规模，但真实情况到底如何，他们从来不谈。
然而另一个数据是无法隐藏的：
HKDV稳定币的流通量。
灵境科技连日来频繁铸造新的稳定币，每次增发规模都是数百亿港元。
截至8月底，HKDV在全网的总流通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800亿港元，约合360亿美元！
这个数字让一众传统金融机构目瞪口呆，一个成立还不到半年的加密货币交易所，其发行的稳定币流通量已经在向中等规模经济体的货币供应量靠近了！
在Reddit的加密货币讨论版上，一些持怀疑态度的分析师曾多次发帖质疑灵境科技是否真的拥有足额的抵押物来支撑如此庞大的稳定币发行规模，他们要求灵境科技公开监管部门出具的抵押资产审计报告。
这些帖子的点赞量通常很高，评论区里充满了对VR交易所“可能在进行部分准备金超发”的猜测。
当灵境科技主动出示了一份由香江金融管理局和证券监督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资产审计报告之后，那些分析师集体沉默了。
报告显示，灵境科技为HKDV稳定币提供的抵押资产不仅完全覆盖了所有流通中的稳定币总量，甚至还在法币储备账户里额外留存了大约10%的应急储备金！
这就意味着，每一枚在市场上流通的HKDV，背后都对应着1.1港元的等值资产！
然而，这个发现让外媒的注意力迅速转向了另一个问题：灵境科技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现金？
路透社在8月28号刊发了一篇长篇调查报道，专门分析这件事，报道的署名作者是路透社驻香江的首席财经记者，文章占据了路透首页当天推送的头条位置。
报道称，路透社记者团队梳理了灵境资本、灵境科技、比特投资管理公司以及数家与陈平和灵境资本存在深度关联的金融机构的公开财务数据和监管备案资料，初步估算的结果是：
陈平及其合伙人在本轮欧债危机中赚到的利润远超此前外界所预估的100亿美元！
保守估计，这个数字可能在200亿到250亿美元之间！
倘若采用更乐观的模型来计算欧元空头头寸的平仓价格和杠杆倍数，利润上限可能超过300亿美元！
路透社的专栏作者在文章里写道：“外界同时在两个方向上对陈的财务状况产生了严重误判。”
“第一，外界低估了他的盈利能力；第二，外界高估了灵境资本收购渣打银行和汇丰香江的实际成本。”
文章援引了渣打银行一位匿名高管的原话。
这位高管向路透社透露，陈平在收购渣打银行的过程中采用了一种非常规操作，他在启动收购谈判之前，已经通过在二级市场上大规模做空渣打银行和汇丰银行的股票，极大地压低了这两家银行的股价。
做空产生的利润抵消了相当一部分收购成本，等股价被压到目标区间之后，他再用做空赚到的钱反手买入股权，完成了对两家发钞行的控制。
文章里还披露了一个从未被公开过的猛料：
淡马锡控股在灵境资本之前就曾与汇丰银行洽谈过入股事宜！
当时负责这场谈判的，正是淡马锡现任董事长林轩。
淡马锡给出的报价是在汇丰银行当时的股价基础上溢价15%，但汇丰董事会以“报价严重低估了汇丰的长期价值”为由拒绝了。
事后淡马锡得知灵境资本已经在二级市场上吃进了大量汇丰银行的股票，于是林轩转而派人联系陈平，试探双方联手入股汇丰的可能性。
路透社称，这笔交易一度接近达成，双方甚至已经草拟了一份初步的合作框架。
但在关键时刻，林轩判断汇丰银行的股价还有进一步下跌的空间，要求在协议中加入一条价格调整条款，如果汇丰股价在未来三个月内再跌超过10%，灵境资本需要独自承担对应比例的估值损失。
陈平当场拒绝了。
双方因此结下了梁子。
这篇文章发表之后，在金融圈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一方面惊叹于陈平那堪比点金手的赚钱能力，另一方面也对林轩贪婪且反复无常的谈判风格表示了毫不掩饰的鄙视。
推特上出现了大量嘲讽淡马锡和林轩的推文。
有人把路透社那篇文章里关于林轩拒绝陈平之后又在公开场合指责淡马锡“软弱”的段落截图贴了出来，配了一行字：“小丑行为大赏”。
还有人翻出了林轩之前接受新加坡《海峡时报》采访时说过的一句话，“淡马锡在全球资本市场上的每一个决策都建立在严格的纪律性之上”，然后把淡马锡因做空加密货币亏损6亿新加坡元的新闻链接贴在下面作为回复。
一些曾经在淡马锡任职、现在已经离职去了其他公司的金融从业者，因为身上还挂着“前淡马锡员工”的标签，在社交媒体上无故遭到了波及。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求职网站上遭到陌生网友留言嘲讽，有人在推特上被人追着评论问“你在淡马锡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蠢？”
这些前员工忍无可忍，联合签署了一封致淡马锡董事会的公开信，请求董事会解除林轩的董事长职务。
紧接着，一个私密的脸书群里的截图在金融圈疯传。
截图显示，某位仍然在职的淡马锡高管在群里公开大骂：“林轩就是个小丑！他搞砸了汇丰的交易，又搞砸了加密市场的判断，现在整个淡马锡都被他连累成一个笑话！”
这张截图被人从私密群里转发到了推特上，在几个小时内获得了数万次转发！
舆论压力太大了。
淡马锡董事会在8月29号召开了一场紧急闭门会议。
会议结束后，一份内部人事调整通知被送到了林轩的办公室，通知的内容只有一段话：
即日起，林轩先生调任淡马锡控股南美区总裁，负责统筹淡马锡在南美洲的全部投资业务。
淡马锡在南美洲的全部投资加在一起不超过2亿美元，只在巴西里约热内卢设有一个办事处，常驻员工人数不到十人。
外界对这份调令的解读没有任何分歧，林轩已经被淡马锡事实上放弃了，只是董事会不想把辞退的场面做得太难看，所以给了他一个名义上的职位。
南美区总裁这个头衔听起来比吉祥物大一点，但实际上就是把他扔到了地球的另一端，让他再也不可能参与总部的任何决策。
林轩再无翻身的可能。
有好事的新加坡本地记者在淡马锡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堵到了正在收拾个人物品准备离开的林轩，记者把话筒举到他面前，问他“林总，您对这次的调任有什么感想”。
林轩一把推开话筒，对着记者劈头盖脸大骂了一通。
他用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脏话，骂记者是秃鹫，骂媒体是疯狗，骂灵境科技是诈骗集团，骂陈平是幕后黑手，骂了足足两分多钟他才关上车门离开。
这段视频被记者完整录了下来，当天晚上就在新加坡的晚间新闻里被播出了一部分，电视台只选取了其中相对比较“文明”的几句，其余部分被做了消音处理。
但完整的音频版本不知怎么被传到了网上，导致林轩的风评大跌！
原本还有一小部分人对林轩抱有同情，觉得他被陈平压着打也有点可怜，可听到这段录音之后，那批人也彻底心灰意冷了。
……
8月29号。
姑苏，灵境ai实验室。
季铭的手机响了三次才被接通。
他当时正坐在实验室的工位上，手机在桌上震了半天他才注意到。
看到来电显示是陈平的名字，他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慌忙接通电话：
“小陈！”
“季老师。”陈平对他的称呼一直没变过，从开学到现在皆是如此，“master的情况怎么样？”
季铭摘掉耳朵里的耳塞，清了清嗓子：
“经过最近几轮的迭代更新，master的棋力水平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
“我们用了大概四十万副职业棋谱对模型进行了监督学习训练，这些棋谱master全部吃透，之后又用强化学习的自对弈模式让它自己跟自己下了几百万局，每下一局就自动调整一次权重参数，现在master在野狐平台上的战绩是三十连胜！”
陈平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对手都是什么水平？”
“遇到过多位九段职业顶尖棋手。”季铭翻开工位旁边的测试记录表，“韩国那边有三位九段，日本两位，华夏这边四位。”
他停顿了一会。
“master全赢了！而且没有一盘出现明显的被动局面！”
他补充道：“我们的分析师团队给master做了一个综合评估，当前Elo积分大约在3600到3800分之间。”
“这个水平跟人类最顶尖的那几个棋手下，理论上仍然有输棋的概率。”
季铭怕陈平理解错误，又赶紧解释：“虽然有概率，但概率很小，在算力供给充足、模型不出现意外失误的前提下，输棋的概率不会超过千分之一！”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因素，master不太可能输给任何人类棋手！”
陈平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现在围棋界最高的Elo积分是多少？”
“韩国的朴廷桓，3500分；第二名是李世石，也在3500分附近。”季铭停顿了几秒，“不过棋坛公认的当前世界第一人还是李世石。”
“他的很多棋在ai看来可能不是最优解，因为李世石的开局称不上多么优秀，他真正强的地方是收官，在人类的评价体系里，这种创造力和对全局的掌控力是独一档的。”
陈平握着手机，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前世一段记忆。
2016年，李世石与AlphaGo在首尔进行那场举世瞩目的人机大战。
当时陈平还在一个普通的工位上做自己的日常工作，午休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围着一台电脑看直播。
李世石在第四局下出那手被后来誉为“神之一手”的第78手逼疯了AlphaGo后，办公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只不过没有人知道，那将是ai围棋历史上人类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正式比赛中击败AlphaGo。
虽然这场比赛最终大比分是1比4，但赢的那一局也让人类重新燃起希望。
人们相信，ai并非不可战胜的。
后来AlphaGo的升级版Master在网上横扫所有人类顶尖棋手，柯洁在那场人机对战中彻底出圈，从棋坛明星变成了全网群嘲的对象。
再后来AlphaGo Zero从零开始、不依赖任何人类棋谱自学三天就以100比0碾压了Master，围棋ai的时代就此彻底翻开。
而现在，2011年8月，距离那段历史还有整整五年。
如果由他陈平来推动这件事，时间线将彻底改写，ai的历史进程会被大幅压缩！
电话那头的季铭等了几秒没听到陈平的声音，试探性地问道：“陈总，你还在听吗？”
陈平收回了发散出去的思绪。
“我在听，你接着说。”
季铭翻到另一页报告，继续说道：“目前master已经在围棋圈内部引发了不小的关注，不管是韩国还是华夏的职业棋手，大家都在私下里猜测这个master到底是谁。”
“有人说他是李世石的小号，因为master的一些下法带有很明显的李世石风格痕迹，那是我们当初用李世石棋谱做训练时模型学到的一套偏好权重。”
“也有人说master是某个隐居多年的老棋手，因为之前几十年从来没有人在公开比赛里见过这种风格。”
说到这季铭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怀疑master是ai！”
陈平也觉得这个现象很有意思。
“之所以会产生这种错觉，根本原因还是在大家的潜意识里，ai根本不可能在围棋这个项目上战胜人类顶尖棋手。”
陈平的语气很平静，“而灵境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刻板印象，然后用打破它的方式，引爆全球舆论。”
季铭愣了一下。
“陈总，您打算怎么做？”
陈平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
“通知一下负责围棋大模型的团队，让他们抓紧时间做最后的调试和压力测试，我会在本月月底举办一场正式的围棋人机大战，邀请全世界等级分最高的五名棋手来和master进行车轮战。”
“每个人和master下三番棋，三局两胜，我要彻底颠覆人类对ai的认知！让灵境名留青史！”
季铭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