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继续道:“奴婢吓得险些叫出声,连忙捂住嘴。后来悄悄打听,才从一个老仆醉酒后的只言片语中得知。
那女子竟是张家少爷早年偷娶的一房外室,玩腻了便寻个由头关了起来,对外只说病故或遣走了。
那张少爷…他、他根本是性情残暴、虐妻成性之人!”
小翠说着,身子又发起抖来,“奴婢知道此事关乎小姐终身,拼死逃了出来,想回府告知老爷和小姐,没想到张家这么快就发现了,派人一路追杀至此……”
苏瞳沉吟片刻,问道,“你可有凭证?”
小翠摇头,泪如雨下,“那等隐秘之事,奴婢仓促逃出,如何取得凭证?
但奴婢敢对天发誓,所言句句属实!小姐待我恩重如山,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入火坑啊!
求二位女侠,带我去见城主老爷!”
事关一城千金终身,又牵涉虐行,苏瞳不再犹豫,对夏弥道,“走,我们带她去城主府。”
三人三骑,迅速返城,直奔位于城中的城主府。
通报来意后,守卫见是两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女子带着府中逃归的丫鬟,虽感诧异,还是进去通传。
不多时,她们被引至偏厅。
月江城主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但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与疲惫。
他屏退左右,看向小翠,声音沉肃,“慌慌张张,不成体统。究竟何事?”
小翠扑通跪下,将自己所见所闻,哭着又说了一遍。
城主听着,脸色逐渐变得极为难看,眼神锐利地盯住小翠,“你所言当真?可有半句虚言?”
“奴婢不敢!若有虚言,天打雷劈!”小翠连连磕头。
然而,城主沉默良久,脸色几经变幻,最终却缓缓摇头,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严厉。
“一派胡言!张家乃诗礼传家,名门望族,岂会行此禽兽之事?
定是你这贱婢在外听了些风言风语,或是自己办事不力怕受责罚,便编造此等骇人听闻的谎言,意图搅乱婚事!”
小翠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城主,“老爷!老爷明鉴啊!奴婢怎敢拿小姐终身大事撒谎!奴婢……”
“住口!”城主厉声打断,唤来侍卫,“将这胡言乱语、私自逃府的贱婢押下去,关入柴房,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老爷!老爷!让我见见小姐!让我见小姐一面啊!”小翠被侍卫拖起,凄声呼喊。
城主却不再看她,转而面对苏瞳与夏弥,脸上已换上客气的笑容,眼神多有审视的意味。
“二位姑娘见笑了,府中奴婢缺乏管教,编造谣言,险些惊扰贵客。还未请教二位是?”
苏瞳拱手道,“清玄门弟子,苏瞳。”
城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态度更显郑重几分,“原来是清玄门高徒,失敬失敬。
小女后日出阁,府中事务繁杂,下人失态,让二位见笑了。
此事乃我府内私务,自有处置,不劳二位费心。后日喜宴,还请二位务必赏光前来喝杯水酒。”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已划清界限,明确表示此事到此为止,无需外人插手。
苏瞳深深看了城主一眼,见他眼神避让,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