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也在一旁叫好,“好!既然小师妹也如此说,那此事,我们管了!
纵然于礼不合,但天理昭昭,人道伦常,岂能坐视禽兽得逞,良善受欺?
不过,需得想个周全法子,既要救人,也尽量不将月江城百姓卷入战火。”
三人围坐,低声商议起来。
大师兄注意到夏弥又开始和苏瞳亲热熟络,仿佛刚才的争吵是幻觉。
他暗道女人心,海底针,搞不懂啊。
咳咳,言归正传。
苏瞳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既要揭露真相,又要避免两城即刻开战,难度不小。
首要之事,需得找到确凿证据,并设法让城主不得不公开面对,同时需为月江城寻得别的依仗。
商议未果,天色已晚,腹中饥肠辘辘。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三人便下楼到大堂用晚饭。
客栈大堂灯火通明,喧闹声中,苏瞳一眼便注意到角落独自坐着的一位客人。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头戴宽檐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身姿却挺拔如松。
独自占着一张小桌,桌上仅一壶清茶,两碟素菜,碗筷干净,似已用完,却未离开,静静坐着。
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边靠着桌脚的一把长剑,剑鞘古朴,无甚装饰。
他整个人坐在那里,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像一块沉入水底的冷铁,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许是察觉到苏瞳的目光,他微微抬了下头。斗笠阴影下,苏瞳似乎对上了一道锐利如剑的视线,但只是一瞬,对方便又低下头去,仿佛无意一瞥。
苏瞳心头微动,一眼认定。
此人,实力强得可怕。
与此同时,城主府深处,小姐闺阁。
容颜憔悴的城主千金江疏月,正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泪眼婆娑。
“爹!小翠她绝不会骗我,那张家的传闻,女儿也曾零星听过一些,无风不起浪,您为何不信?为何还要将女儿往火坑里推!”
城主看着女儿,眼神无奈。
他屏退左右,关上房门,声音沙哑而沉重,“月儿,爹岂能不知那张少峰名声有瑕?岂能不疑小翠所言?”
“那您为何……”
“因为月江城需要张家这个盟友!”城主打断女儿,语气沉痛。
“近年来,北边黑风盗日益猖獗,屡犯边境。西边临河城也对咱们的码头虎视眈眈。
朝廷鞭长莫及,咱们一城之力,独木难支。
张家握有重兵,又与州府关系密切,唯有与他们联姻,缔结盟好,才能保我月江城数万百姓平安。”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寂的夜色,低声道。
“你是爹的女儿,自小锦衣玉食,受万民奉养。如今城邦有难,百姓将危,有些责任……你不得不担。
那张少峰或许并非良人,但只要明面上维持体面,你身为正妻,他张家也不敢过于怠慢。至于其他……委屈你了,月儿。”
江疏月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江疏月眸子黯淡,低下头说了声,“是,老爷。”
她与父亲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厚厚地壁障。
之后,江疏月回到房间对镜自叹,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