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良知晓得父亲所言在理,不可任性妄为,不可反抗婚约,只得认命。
城主将女儿教养得很好,虽是养尊处优,却也担得起责任。
可是,江疏月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静心护养的小木剑,呢喃自语,“林哥哥……你在哪里?”
这样那样,总之,唉,苦命鸳鸯。
……
思来想去,苏瞳他们认为应先知道城主千金是何想法。
女儿闺阁,大师兄过去不合适。
夏弥又不会武功,苏瞳准备独往,偷摸摸潜入城主府,找到城主千金问个明白。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此时正月黑风高,苏瞳打定主意后,收拾一番,正要出发。
夏弥拦住了她,看着苏瞳,沉吟片刻道,“带我一个。”
“你去了是添乱。”苏瞳驳回,“你会武功吗?”
“不会,但是我会爬墙,到时候你总要有个放哨的。”夏弥拍着贫瘠小胸脯自告奋勇。
这个说法,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她与城主千金私通。
苏瞳的念头随起随灭,她想要拒绝夏弥,却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夏弥究竟会不会武功。
“可以。”
“嗯?你答应了?”夏弥有些意外。
“自己都不相信还问我。”苏瞳语气无奈。
“哈哈……”夏弥干笑几声,随后握紧粉拳,“总之我们出发,将千金大小姐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可惜我不是男儿身,否则千金大小姐高低要以身相许。”
苏瞳不理会夏弥的胡言乱语,习惯耳。
两人出发,留大师兄独守空房。
夜幕低垂,弦月隐在云后,只透出些微朦胧光晕。
月江城已宵禁,长街寂寂,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与犬吠偶尔传来,衬得夜色更沉。
两道纤细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近城主府高耸的院墙,正是换了夜行衣的苏瞳与夏弥。
墙高近两丈,青砖垒砌,光滑难攀。
苏瞳观察着墙头与附近的阴影,正思忖何处借力,却见身旁的夏弥已退后几步,扭腰甩臂,做起一套颇为像模像样的伸展运动。
“你做什么?”苏瞳低声问。
“热身啊,”夏弥同样压低声音,理所当然道,“不然待会儿抽筋了怎么办?”
她做完几个压腿动作,走到墙根下,仰头估量了一下高度,然后回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苏瞳,“这墙有点高,等会儿我跳起来,你拉我一下呗?”
苏瞳默默看着她,“好。”
她退开两步,身形微沉,真气流转于足尖,轻吐一口气,下一瞬,拔地而起,衣袂微响,人已轻盈落在墙头瓦上,未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她蹲下身,向下伸出手。
墙下的夏弥仰着脸,月光在她眼中映出一点微光。
她助跑两步,奋力向上一跃,动作略显笨拙,但跳跃的高度却远超寻常弱女子。
苏瞳的手适时握住她递上的手腕,微一用力,便将人提了上来。
两人伏在墙头阴影里,屏息观察府内。
亭台楼阁隐在夜色中,唯有几处重要通道和角楼亮着灯笼,巡逻家丁提着灯笼,按照固定路线逡巡。
“现在怎么办?你知道那位千金住哪儿吗?”夏弥凑到苏瞳耳边,气息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