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苏瞳便后悔了。
闺房内顿时一静。
江疏月眨了眨眼,看看苏瞳,又看看夏弥。
夏弥则眸子含笑,对苏瞳笃定道:“你急了。”
“急什么?”苏瞳语气冷硬,”我只是觉得不值当。”
江疏月:……是啊、是啊。
“你们的身材都不一样,即使盖住了红盖头,也是一眼假。”苏瞳找了个理由。
江疏月下意识扫了眼夏弥的胸口,暗道若是她先来,必定以为是男子。
夏弥凶凶地瞪了眼江疏月,看什么看?不知道有人就好这口吗?
江疏月忙不迭的低下头。
“我觉得这法子不错,”夏弥又摸着自己下巴,琢磨起来,“反正那位张公子又没见过江小姐真容,我便是江小姐了。
也不必去京城投奔什么亲戚,直接嫁入豪门,往后就是锦衣玉食的富太太,岂不美哉?”
苏瞳看向夏弥,“你真是这么想的?”
夏弥反问,“不然呢?我一个小小孤女,就算真到了京城,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活。
这种生活可不好过,你有体会过吗?说不定还会被逼着去当花娘。
与其这样,不如在此梭哈博一个前程。梭哈,梭哈。”
苏瞳陷入沉默。
“呵,说不出话了吧?”夏弥轻哼一声,而后对江疏月道:
“到时候咱们来一出狸猫换太子,江小姐你去寻你的如意小郎君,我替你吃富贵的苦。
反正我呀,原本也不指望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什么如意小郎君,夏弥姑娘莫说笑了。”江疏月顿时羞赧。
夏弥只是笑,不说话。
“……城主那边怎么办?”苏瞳突然道。
“城主这么疼爱女儿,想必会同意,”夏弥道,“这是一个两全其美法,未必不可行。”
苏瞳不说话了,也不再去看夏弥,只将脸偏向一边。
江疏月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声道:“苏姑娘也是关心则乱。
这本就是我的事,怎能累得夏姑娘以身犯险?罢了,我嫁便是。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说罢,江疏月惨然一笑,倒是凄凉。
“这怎么行?江小姐,我是真心想嫁入豪门,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老爹在世时总是和我念叨祖上的风光……重铸夏家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夏弥这话说的慷慨激昂,就是内容难蚌。
苏瞳则越听越烦,某个瞬间,她甚至不愿听到夏弥的声音,不愿见到夏弥的脸。
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内心翻涌。
苏瞳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发动技能“软糯的逃跑”后溜了,只留下一句“你们自己商量对策吧。”
闺房又一次陷入安静。
江疏月看了眼正在通风的窗户,迟疑片刻,对夏弥小声说,“夏弥姑娘,你方才其实是在逗苏姑娘吧?”
夏弥双手枕在脑后,老神在在,“不好说呦。”
江疏月吃瓜,一时之间也忘记了自己的事,生出几分好奇。
“你与苏姑娘是什么关系?闺中蜜友?一块行侠仗义的伙伴?”
“我说了不算,”夏弥望着苏瞳离去的方向,声音轻了下来,“得看她怎么想。
我只是想逼她说句实话。这些日子,总是我凑上去,就算是块冰,也该焐热一点了。
我总得知道,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
“什么话?”江疏月好奇。
“当然是一些关心贴己的话啦,比如说……关心我,舍不得离开我之类的。”夏弥说。
江疏月摇了摇头,她觉得两位女侠都别扭得很。
是朋友,是天下第一好,大大方方说出来便是了。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