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夏弥和苏瞳是天下第一好吗?
至少,夏弥是苏瞳第一个朋友,与之同行、与之斗嘴、甚至为之气恼。
大师兄不算,他算家属。
苏瞳回到客栈时,大师兄正在房中焦急踱步。
见她独自回来,忙问:“小师妹,夏弥姑娘呢?”
“她?”苏瞳冷笑一声,“呵。”
再无多话,她径直回了自己房间,留下大师兄一人抓耳挠腮,苦思冥想究竟发生了何事。
翌日,苏瞳主动寻到大师兄,将昨夜之事简略说了。
一夜过去,那股无名火气已消了大半,冷静下来,倒想听听师兄的看法。
大师兄能有什么看法?
人各有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强求不得。
所谓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苏瞳冷冷地盯着大师兄。
大师兄话口一转,又说“不过!那张公子绝非良人,夏弥姑娘又无武功防身,此去无异羊入虎口,凶险万分。
况且此事纸包不住火,一旦败露,夏弥姑娘首当其冲,后果不堪设想。”
“为之奈何?”苏瞳问。
大师兄陷入沉思,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右拳敲左掌,“我去劫亲!打爆马车车轴!”
苏瞳:……
“大师兄不许去。”
“为何?”
“坏了人家美梦,反而怪你。大师兄不是常说,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吗?夏弥……只是我的一介过客。
既然已知妙手空空儿会去京城,早些出发也好。”
这里的“逆旅”,指旅店、客栈,并非“逆境”。
“逆战”,也是迎战的意思。
古人常用“逆旅”比喻人生短暂,如李白“天地者,万物之逆旅”。
苏轼此句意为人生如同暂住的旅舍,每个人都是匆匆过客。
至于这个世界有没有李太白,有没有苏东坡,这不重要。
大师兄看着苏瞳,想了想说,“小师妹,你是不是失望了?”
失望?
苏瞳一怔,没想到大师兄会这么说。
她失望什么?
不曾有期待,何来失望一说?
……
……
……
……是啊,她是失望了。
她原以为夏弥虽有些跳脱古怪,却并非贪慕虚荣之辈。
那些唠叨,那些玩笑,那些看似没心没肺的亲近,或许曾让她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
原来,终究是她识人不明。
苏瞳性子孤僻,鲜少与人交心。可夏弥不知怎的,就这么一点点挤了进来。嘴上嫌她烦,心里却并非全然不在意。
一个傲娇。
只是如今苏瞳这份在意,此刻显得格外可笑。
大师兄拍了拍她的肩,叹了口气,“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我们去么?”
“去什么去?”苏瞳当即驳道,声音比平日更冷硬几分,“不去!”
大师兄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就这样吧。
他大抵,是不懂女女关系性的。
橘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