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的大师兄不明就里,局内人的苏瞳何尝懂得呢?
所谓女女关系性,一味地贴贴与亲近,两个女孩甚至多个女孩之间互相友爱,尊重彼此,致使橘外人见了,会心生“我只觉得女孩子的友谊真好啊”的感慨。
可这是不现实的,乌托邦式的女女关系性。君不见五个女生六个群?
私以为,女女关系性是更加扭曲的,爱中带着撕扯,撕扯中包含温柔的复杂情感,既是渴望又是推脱,既是伤害又是包容。
谁许你天上人间,谁同你恨海情天?
一个字,拧巴。
恰如东亚文化里爱情的模样,他们喜欢纠缠不清,喜欢在苦难中相互依偎,爱恨贪痴。
简而言之,观众都是嗜血长颈鹿,都想要看到血流成河。
苏瞳别了大师兄,上楼回到房间修行练功,明日出发离开月江城,直奔京城,擒拿妙手空空儿。
不过,不同往日的一念入定,今日的苏瞳相当烦躁,如何也无法进入状态,强行修行容易走火入魔。
苏瞳睁开眼眸,望着空荡荡地房间,又瞥向窗外,昨日这时她和夏弥在郊外走马踏青,她不由想到一句诗,“春日迟迟,采蘩(fan)祁祁(qi)。”
有如此刻的心境。
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她忽然发现自己习惯了夏弥的存在。
自相识起也过去了一个月,足够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结成朋友,何况还有一方主动。
夏弥的情商又高,和苏瞳相处中很好把握一个度,既不让苏瞳讨厌,又不让苏瞳忽略。
苏瞳在未来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这是被人撩了吧。
呵呵。
苏瞳想到夏弥明媚的眼眸,挺立的琼鼻,爱笑的粉唇,还有元气满满的声音,更是心绪不宁。
她明明不想看到夏弥的脸,听到夏弥的声音才是。
苏瞳想了想,认为她这是第一次与年轻姑娘交朋友,念念不忘自是正常。
难过是一阵子的事,过阵子就好了。
她习惯了离别。
父母,
山中的猫儿,
以及夏弥。
当然了,她不是说夏弥走了。
苏瞳气消了,也会祝福夏弥幸福。
只是,苏瞳一想到夏弥和张家公子洞房花烛,春宵一夜的景象,脸色难看,嘴里发苦,可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去想那些。
身子越发难受了,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苏瞳坐立难安,干脆出门散散心。
在走廊碰巧遇到回来了的大师兄,苏瞳对大师兄说,“我去散散心,傍晚回来。”
大师兄见此心知小师妹的烦恼,解铃还需系铃人,自己想不通,念头不通达,旁人怎么劝也无用。
苏瞳走出客栈,去了商业街闲逛,人群熙攘,热闹不凡。
以前苏瞳不会来这么热闹的地方,热闹是他们的,她只觉得吵闹。
现在想要用人间的热闹,暂时压过去内心的烦忧,暂且逃避。
苏瞳走走停停,买了串糖葫芦吃,一口咬下一个,并不甜,反而酸涩。
无良店家。
夏弥挺喜欢吃点酸溜溜的东西,如话梅,如酸菜鱼。
苏瞳站在一座拱桥上,望着下面江水。江面如镜,映着天光云影,偶有微风拂过,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
等到晚上,星月落辉,只会更加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