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欣赏外,这江水连同南北,乃是一条运河,兴盛不少漕帮,养活了不知凡几的百姓。
苏瞳环顾左右,发现许多年轻夫妻来这里看景,如胶似漆,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倒是有些不合群。
要是夏弥在身边就好了,就不会显得尴尬……
苏瞳离开了。
又继续闲逛。
路线下意识地往城主府方向靠近。
但苏瞳没有去城主府,她只站在城府大门前,心想夏弥此刻在里面做什么?
她不会武功,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还击。
苏瞳怅然,又不想要自己显得怅然,她转身离去。
事已至此,苏瞳也没办法欺骗自己,她……蛮想要夏弥能和她一起旅行,一起去京城,到时候再各奔东西,或者干脆把夏弥带回清玄门。
无论有没有修行天赋,是不是起步晚了,有她和大师兄在,没人敢欺负夏弥。
但这是不是一厢情愿啊?
如果夏弥是被强逼着代替江疏月嫁给张家公子,苏瞳无论如何也会执剑杀进城主府,带走夏弥。
偏偏夏弥是自愿的,她图人间繁华,苏瞳喜山林月光,注定不是一路人啊。
“……笨蛋。”
苏瞳小声骂了一句。
少女的嗔怒消融在人群里,随风而去。
当苏瞳转过身时,内心已经坚定如铁。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苏瞳所不知的是,她走后没多久,有一个头戴斗笠腰挂古剑的年轻男子来到城主府门前,他微微抬起头,露出如刀削过的下巴。
“月儿,等我。”他低声自语。
当初的少年醉心江湖,唯愿一人一骑一剑,行走天涯,如今多年过后,带着一身的伤痕,饱经风霜,终于还是回来了。
日暮,客栈。
苏瞳和大师兄一块回来。
苏瞳去散心,大师兄也坐不住,打听江张两家联姻之事,明日就是大婚了。
迎亲队伍已经在了城门驻扎等候,只待明日一早锣鼓喧天、喜气洋洋的迎娶新娘子。
大师兄欲与小师妹商议,事情未必没有转机,比如说充当夏弥姑娘的娘家人随行,在张家住一阵子,以武力震慑,警告张家人莫要乱来。
反正掌门也没有叮嘱期限,他们在邻城小住几日无妨。
可是大师兄吃了一个闭门羹,苏瞳晚饭没有在大堂吃,而是吩咐小儿提着食盒送上去。
大师兄敲门,不见。
大师兄大喊采花贼又来了,小师妹救我,不见。
大师兄无奈,小师妹和夏弥姑娘二选一,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小师妹。
小师妹和夏弥姑娘之间的矛盾,想来还是她们自己解决。
事已至此,喝酒去吧。
大师兄点了一盘油炸花生米,为了不耽误明日启程,要了度数很低的米酒小酌。
醉眼看人间,万事皆可休。
大师兄寻思着,让小师妹喝点小酒,或许一醉,醒来时就想通了?
不过大师兄不敢,他怕掌门知道自己怂恿小师妹喝酒后,把自己绑起来皮鞭沾碘伏,边抽边消毒。
不管如何,只看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