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盯住林彻,“小子,听说你在外头闯了个冷剑的名头。爷们儿早就想会会。
今日你若能胜了我手中双钩,你方才说的话,爷便姑且听上一听。若是个银样镴枪头,趁早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张少峰顺势道,“钟大侠所言,倒也是个法子。林兄,你可敢应战。若不敢,便请自行离去,莫再搅扰。”
林彻目光扫过钟厉,又落回张少峰脸上,最后看向江城主。
“我来此,只为揭穿真相,带走月儿。比武非我所愿。”
他反手,握住剑柄。
“但若有人阻我,”锃的一声轻响,长剑出鞘半尺,寒光乍现,“林某手中剑,亦能问个分明。”
“好。”钟厉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黄烟掠入场中,双钩一左一右,划出两道凄厉弧光,直取林彻上中两路,快如疾风。
林彻采取行动,他并未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手中长剑彻底出鞘,化作一道冷电,不偏不倚,点向双钩攻势最盛之处。
叮叮叮叮。
金铁交击之声骤雨般响起,钟厉的双钩翻飞,钩影重重,时而锁拿剑身,时而刁钻袭向要害,诡诈狠辣。
林彻的剑却稳如磐石,每一次挥击都简洁精准,守时密不透风,攻时直指破绽,剑光冷冽,带着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
十招,二十招。
钟厉额角见汗,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快攻竟全然无效。
对方剑势不快,却总能后发先至,封死他的变化。那剑上的寒意,透过交击的兵刃丝丝传来,竟让他气血隐隐发僵。
三十招上,钟厉双钩一错,使出一式“交剪断流”,意图锁死长剑。
林彻手腕一颤,剑身嗡鸣,竟似游鱼般从双钩缝隙中滑过,剑尖顺势上挑,快得只剩一抹残影。
钟厉大惊,仰身急退,却觉喉间一凉。
林彻的剑尖,已静静点在他咽喉前半寸,停住。
堂中一片寂静。
钟厉脸色青白,喉结滚动,半晌哑声道。
“我输了。”
林彻收剑,后退一步,抱拳,“承让。”
钟厉深深看他一眼,默然退回座中,不再言语。
满堂宾客,许多已收起轻视之色。
这般年纪,武功如此了得,要么天赋惊人,要么得了大机缘大造化。
嗐,多跳几次悬崖罢了。
张少峰眼神阴沉了一瞬,意外林彻的武功,旋即恢复如常,他轻轻拍了拍手,赞叹道。
“林兄好剑法,冷剑之名,果不虚传。”
可话音一转,赵少峰继续道,“不过,仅凭武艺高强,恐怕仍难证明你所言非虚。”
他身后,三名一直默立的汉子缓步走出。
这三人衣着普通,但步履沉凝,目光精亮,气息连成一片,显然精于合击。
“林少侠武功卓绝,”为首一个面色蜡黄的老者开口,声音干涩,“但此地是城主府,是喜堂。阁下若执意生事,劝说不得,老夫等人只好讨教一番,请阁下暂且歇息。”
林彻横剑当胸,身上几处被钩风划破的衣襟微微飘动,神色却无丝毫变化。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