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说过向来不会亏待下属。”神谿打断他的话摆了摆手：“去吧。”
鬼王棺再拜：“小棺必不负大人冀望。”
然后这位三途判之首掩去身形化虹离开蓬莱天顶，神君虽然与他通气，但给他派的任务都是他喜欢的，比如内斗，比如背后捅人刀子，还有表象意魔这个期货死人也归他，关于后续修行亦有收获。
——在万魔天指麾下这么久，还不如投靠大人这二十年舒服。
目送鬼王棺离去，神谿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身旁的爱祸女戎并询问：
“如何？”
不是炫耀，而是询问爱祸女戎的真实看法。
爱祸女戎此刻有些拿不准：“夫君这般信任他？”
神谿的回答是：“我从未信任过他。”
爱祸女戎欲言又止：“那……”
“他如今已成就玉简之体，将邪气转化为玄阴之气，越是修行，他越是会敬我如神。”神谿轻描淡写道：“不过，只要能做实事我不在乎他们是否真的忠诚，不重要，有时候越忠越可能做错事，进而影响大局。”
“物尽其用，人尽其材，不外如是。”
…………
神谿为爱祸女戎传道的内容，更偏向如何独当一面，如何驭下，跳出定式思维，在对抗中不要去太过在意属下忠不忠。
万魔天指麾下的三途判与十三邪灵，嘴上说起来一个比一个忠。
实际呢？
三途判之首投了神君。
十三邪灵之首想造反。
剩下那些不是没头脑就是不高兴，就连鬼王棺都看不起他们，但经过神君点拨，他也开始处理同僚关系，至少这些人能帮他干活。
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四十年亦然。
自圣焰天降后，平静多年的灭境随着万魔天指闭关再起乱象，邪灵首先内乱。
然后有大先天大打出手。
邪灵与邪灵爆发冲突，邪灵与佛门修者掀起大战，天地动荡，血流漂杵，战场上盘旋的血雾三旬不散。
战后，一座高峰在灭境腹地插天而起，名曰须弥山。
山高千仞，邪灵辟易，峰顶有一座极为简朴的石殿，殿内立有一尊双身像。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金刚四面十二臂双身相，每面三目，手中各持法器；明妃一面二臂三目，手中亦持法器，此即无上瑜伽乘之上乐双尊像。
女子双手结印端坐于佛像下，周身散发清圣佛光，旃陀离火遍照，宝相庄严。
忽然。
“明道若眛，进道若退，大象无形，道隐无名。”
儒圣佛道圣翁登上须弥山，近距离目睹此地气象后，朗声道：
“慈航渡请见此地道友。”
无上瑜伽乘在如今这个时代名声不显，但【多吉佛母】与三途判之首几番大战一事，名传灭境，慈航渡听到后自然而然产生怀疑。
——灭境哪来的佛门大先天？
——我不了解苦境和道境，我还不了解灭境？
——从苦境来的？
——与万魔天指联系的是不是他？
——对手竟然是三途判？难道是承接「梵天」天命之人？
如果是承接「梵天」天命之人，那自然再好不过，对灭境而言最有利。
如果是苦境佛门来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麻烦的是，既是苦境来人又与万魔天指有联系且是儒圣佛道的敌人，但对方与三途判大打出手，慈航渡还是得前来试探、交流，若能将之化作助力最好，退而求其次便是行分化之策。
慈航渡对灭境当真了若指掌吗？
难说。
至少他不知道他师兄的行踪，也不曾掌握相关信息，更不知晓对方在多年前，就已经投靠了爱祸女戎。
随着慈航渡话语落下，只闻——
“旃火焚尽三关劫，了脱生死见青天；四喜空乐真性现，一念三千日月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