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保持距离,让战线、战绩来说话,直接加入反而容易引人怀疑,爱祸女戎要保证无上瑜伽乘的自治权,将来挂在儒圣佛道名下,在针对邪灵时听从正道魁首号召即可。
慈航渡亦未透露更多信息,包括提醒万魔天指闭关,龙神之焰坠落地有危险等等,这些都是能够用来试探的筹码。
通过照面观察、交流,就算是慈航渡,也不能排除【多吉佛母】不是「梵天」天命者的可能。
无法确定她是。
无法确定她不是。
按下心中想法后慈航渡从容离去,下次可以让众天或辅天前来,同为「三天」天命者,或许会有所感应。
回到殿中的爱祸女戎坐在双身像下,目送他离去,不屑道:
“老东西戒心挺重,可惜,你的想法在夫君眼中一览无遗,不就是想继续试探吗?”
“三途判是一个极佳的切入点。”
“待三途判屡战屡败,在内部故意示弱,激表象意魔出面与我交手,大局便定下,有他作为投名状足够。”
在当下灭境局势中爱祸女戎是相对而言更自由的那个大先天,她有更多余裕,却不能随意消耗自身积累的势能。
万魔天指出关后必会是顶级大先天,掌握绝对的个人伟力,他甚至可以说上一句:
我归来之时,诸逆臣皆将死去。
穷阴迷巢的布置是局,万魔天指至少要千年才能出关,爱祸女戎最需要做的事,就是在这千年里成就顶级大先天,作为制衡万魔天指的关键力量。
不能真让万魔天指出关后开始大清算,理论上他可以继续创造邪灵,但他不会那样做,那只要有一定的外部压力鬼王棺就很安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万魔天指在恢复后不可能冒着实力跌落的风险再造邪灵。
爱祸女戎望向天空轻叹:“不知夫君何时才能回来?”
过去的二十年,绝大多数时间爱祸女戎都是在与神谿的双修中度过,在享受之余,以此精进功体,双重享受。
奈何,二十年之期至,神谿对此毫无留恋直接回返苦境。
对于此事爱祸女戎的内心极为矛盾。
一方面她希望神谿能多停留。
一方面她又希望神谿保持现状,她爱他、爱他的雄才大略、强势霸道,就注定要接受他的酷烈无情,两者相辅相成,若他突然心慈手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爱祸女戎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爱他。
并非爱祸女戎不想既要又要还要,是她做不到这样,所以只能取舍。
这些年中她并非全无所得。
至少……
用来找刺激、尝鲜、辅助修行乃至作为棋子的女人,在神谿那里被清晰分列,不同的人用处不同,能真正在台面上为他主持大局者,才是爱祸女戎的竞争对手。
能够看清这一切,证明爱祸女戎对神君确实建立起一定了解。
站在她的角度来看,两人对于对方而言皆太过特殊,所以,除非当真没有任何希望否则两者皆极难舍弃对方,他们就是彼此最好的选择。
即便现实是爱祸女戎只是神谿在灭境最好的选择。
灭境在神君计划中的重要性很低吗?
显然,不低,不仅不低而且极高,否则他何必耗费如此之大的心力排布?
于是爱祸女戎就能得出结论:
——在夫君心里我很重要。
“拂霄建木已种下,无需长出地面,最好的选择是先在地下积蓄力量,这张牌,待邪灵与儒圣佛道的对抗结束再揭开也不迟,如果双方只是暂时休战,还可以再推迟。”
“三日后再给鬼王棺传讯。”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多吉佛母】才是爱祸女戎的“真实身份”,精进修为同时俯瞰儒圣佛道与邪灵之争,配合负责邪灵一方的鬼王棺,在有限的空间内适度出手。
精进修为、俯瞰局势以及与儒圣佛道在合作中对抗,是后续修行的重点,将视角拔升是修行中极为关键的一环。
…………
苦境,群仙台,爱祸女戎心心念念的神谿乘辇车前来此地,水火龙麒拉车,伽楼寻纮如百年前那次一般作为剑侍抱着至道神谷玄,站在少年神君身旁。
如此排场在在场众人之中也是独一份,神君就差直接把“我是究极大脑瘫”写脑门上,但没人真会把他当脑瘫。
神君之举多少有些像虚张声势,因为功体未复所以才需要撑场面。
又是车辇,又是龙麒,又是剑侍,就连常人见不到的“仙剑”都拿出来,哪怕神谿看上去已经恢复,众人都觉得他是装的。
“过去这百年时间,诸位应当皆通过各自的渠道验证过弃天魔劫。”
待众人各自落座后天佛尊开门见山,省去废话与试探:“道境之断层,足可证明其威胁,亦证明昔年我等在此共议乃必要之举。然而面对如此大劫,为天下无数苍生,我等必须拿一个章程出来。”
四教共议,百年前确实议出成果,此番如果能再议出些成果那再好不过,天佛尊这番话既是切入正题,又是定下基调。
蔺天刑却是说道:“先说一说当年你们拦下的那团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