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在无数个平行宇宙里无数条世界线排查。
“删掉”那些多余的存档只剩下一个后,区区几十亿年的历史只要在【根源】里搜索一下就好了。
结果当然是找不到。
“好不容易建起来的避难所突然被炸掉,再怎样无所谓的人也会生气吧。”
某从【第三枝干】逃出来的第五魔法使如是说。
而这就很尴尬了。
如今,【卫宫士郎】完成【第六法】的仪式其实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
准确的说——
这个名为“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循环】,如今已经循环了大概六亿次。
要知道【此世之恶】在四战的末尾,已经被Saber用星之圣剑,还有柯南的宝具烧了个一干二净。
只需要在集齐五大魔法之后,让必然捧起【圣杯】的卫宫士郎许愿就好。
“而且委托橙子去【联合塔】那边做间谍也没有找到,连那座塔是不是利用了第四魔法也不清楚。”
“宝石翁被达芬奇抓取做了电池,苍崎青子如今正在负责推迟熵增,尤米娜被埋在联合塔的下面。”
总之,【十年战争】如今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除了那位只知道逃跑到了【循环】的十年里的第四魔法使,还有作为【联盟】暗手但对外表示出独立性的独断万古伊天帝外,其余三个【魔法使】大概是一方势力一个。
不过,这当然不是林升想搞这种无聊的平衡。
相关的原理和原因说起来很复杂,总之和【柯南】那个家伙的“三”有关。
“难道你想要让【双时间线】过来,充当灰方外的红方和黑方吗?!”某侦探当时这样说。
唉,谁让这个【循环】在【本宇宙】也必须有相关的要素轴对应呢。
考虑到【双时间线】那种算无遗策的体现在【型月宇宙】的对应可能是【阿赖耶】和【盖亚】。
各自有想要实现的理想和欲望的【韦伯】和【达芬奇】简直是最低难度。
最起码——
如果是【联盟】笑到了最后,他们不会像狂笑之蝠一样发出最后一笑却又一直笑个没完没了。
当然,这个【循环】也因此糟糕到了极点。
每一方都竭力在暗线里争取优势,并在下一次循环里于明线里穿插进来。
这一次,【达芬奇】在四战末尾把那个死掉的【言峰绮礼】捞回来了。
而她这样做能够成功的原因,却是因为下一次【切嗣】还是决定参与五战。
而这导致卫宫士郎的父母不仅没有死亡,反而拜托切嗣成了他的老师。
而【切嗣】因此得以去见了伊莉雅一面,为找到第三魔法使杀入了【爱因兹贝伦】的城堡窃取情报。
而这又使得本来只局限于半个欧洲的【联合塔】找到了机会,如今连半个俄罗斯都打了下来。
如今,除了往东被隶属于【联盟】的教会遏制。
【旅法师】的势力范围一直到被四战的【阿尔托莉雅】捅穿了的日本对面。
也就是如今被叫做南美超空洞的,乌拉圭地狱大瀑布的附近岛屿。
当然,这对于魔术师和与各方势力“合作”的神代神明显然是一件好事。
当然,也因此导致了神代的回归,还有【奥丁】被在五战里被召唤出来。
在林升眼里,这个【型月宇宙】如今像是被用蛛丝缠起来的破碎瓷器。
你既要牵动最外面的一层蛛丝试着将内部的碎片拼接完整,又要防止错综复杂的因果线缠绕导致错漏。
“不过好在橙子这一次叛逃,反而牵出来了关于她的【历史惯性】。”
但到底是谁的手笔呢?
要是仅仅凭借是谁从谁的地界跑出来便认定是【韦伯】或者【达芬奇】动的手脚可就大错特错了。
“柯南,你还没看出来那个【言峰绮礼】,又或者是那个【英灵奥丁】是从哪边过来的吗?”
林升在这里面可是吃过亏的,当然,其他两边也差不多同样如此。
“明面上看确实是达芬奇的运作,甚至相关的逻辑也很通顺,目标也明确。”
【柯南】把从卫宫士郎遇到Lancer,一直到绮礼宣布这次圣杯战争的特殊性的过程翻看了好几遍。
“但【韦伯】那边没有阻止,也没有进一步的尝试很奇怪,甚至与【黑樱】的合作也有点突兀。”
没错,在其他各方的计划里搭便车,简直是再符合常理不过的事情了。
也许明面上【奥丁】的确是被【迦勒底】驱使,但他被找到,却说不定是另一方很早把他送过去的。
计划的成功和失败都有可能来自另一边的干涉。
这【CYZ联盟】有自己的【循环】作为掩盖。
那【达芬奇】把消息藏在全有的【根源】无分。
而【旅法师·韦伯】也拼凑了一条【历史惯性】,把钉子钉在【世界的外侧】。
再加上别有异心、时常作梗的“一条人理史,两只抑止力”,以及一些零零散散构成的“强者”势力。
这【型月宇宙-001】真是很有福气了,能维持到现在而不触动【机制】简直就是最大的奇迹。
“所以,切嗣他的那个B计划还不是很保险。”
“……”
听到林升想法的侦探只觉得很是头疼和无奈。
“我就说林升你为什么会答应卫宫切嗣,同意送他和爱丽丝菲尔去五战。”
林升耸了耸肩。
“柯南你就当我觉得那样还是不太保险好了。”
“虽然不想这样说,但因为韦伯(另一个)站在我们这边的缘故,把那座塔推倒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而如果达芬奇最后还是不肯妥协就麻烦了。”
“她拿着【根源】是最麻烦的事情,所以我也必须有反制她的方案。”
“那你这段时间就打算抛下【联盟】不管了?”
林升的表情严肃起来。
“【循环】不能再继续维持下去了,虽然不能告知柯南你具体的原因,但这一次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
“总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偷走的【十年】就交给你的宝具来运行了。”
……
如今,林升便依据那根指骨曾在存在天意的世界留有的记录,念出他的遗言。
“我常听人说,天地宇宙的本源,出自十分幽深晦暗、严酷凛冽的地方。
但来到这里,我终于知道这其实是错的。
世界观群系之宇宙本来就这样的残酷无情。其中更加深刻且不变的部分,不过是太虚的边壳。
就像洁白的纸张上写好的墨水故事,又像纸窗后面投映的屋内人影。
看起来其笔者行笔的笔迹可变,用于映纸的油灯灯油可添,但最后被吩咐的事情,不过是抄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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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尝闻,寰宇之本,起于幽玄酷烈之所。
然今吾知其谬。
夫世界之系,本自冥顽酷虐。其深且不可易者,乃太虚之缘壳耳。
如素笺既濡玄墨,似纸窗暗度魅影。虽笔锋可转、膏脂可续,然终其所命,不过胥吏誊抄之事也。⌋
——【穿越者·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