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全靠苏天言一手创立的帝豪集团来决定。
而帝豪集团的未来并非资产多少,而是血脉与继承。
苏澄不像苏晟那样,用方案上的一个结论去顶撞老苏总。
而是用一件不可逆的事件去打击老苏总的世界观。
帝豪集团最重要。
苏澄第二重要。
可能让苏天言自己表态的时候,他会说苏澄是最重要的帝豪集团才是次要的。
但这些都无所谓。
苏澄策划的假死事件,会对苏天言造成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崩坏。
因为这可不是世事无常。
而是苏天言因为掌控欲和情绪发泄,造成了苏澄的“灾难”。
他的命令、他的催促、他的控制欲会直接带来死亡。
喜欢权力?
不好意思。
你的权力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种诅咒。
苏天言被苏澄逼进了一种自我否定的黑洞。
根断了以后,“命”就变成了孤零零的一块废铁。
暂且不说帝豪集团能不能在这次事件中成功抵御二十四路围剿。
就算帝豪能赢,那又怎么样呢?又有什么意义呢?
况且。
由苏澄领导的这次二十四路围剿不可能输。
帝豪集团或者说苏天言必输无疑。
集团的商业版图起码会因为此次事件缩水30%以上。
此时此刻的苏天言心里有一种比丧子更强烈的情绪。
如果非要形容,只能描述成羞辱与暴怒的混合……
“带我去看我儿子。”
……
……
法兰西。
巴黎。
某座郊外城堡。
苏澄在离开圆桌以后,并没有返回英伦,而是就近入驻了这座城堡。
城堡周围有着十分严密的安保,执行最高层次的保护。
刺客杀手倒不至于出现,现在最重要的是防止消息走漏。
在一切都结束之前,苏澄不能露面,所以只能先将就着住在这里了。
至于商业战场,他会远程遥控进行指挥。
在决定执行假死的那一刻,苏澄没有兴奋,也没有紧张。
既不是狠心到没感觉,也不是悲壮到流泪。
他只是坐在花园的椅子上默默地注视着英伦的方向,似乎他的六眼能够穿透大洋彼岸。
他把自己当成手术刀,但不代表着他没有痛感。
因为他尚且不确定,自己在父亲心目中到底是不是“根”的角色。
可能他永远也无法确认。
因为确认本身就会带来一种冰冷的悲哀。
父子之间最牢的纽带应该是没有任何疑问,不会产生一丝不确定性的爱。
而不是苏澄现在感觉到的这股状态。
他十分厌恶自己只有用这种层级的手段才能让父亲停下来,才能让父亲听见。
苏澄心里是极其复杂的。
这一步走出去以后,他就彻底没有父亲了。
他回不去天真,也回不去“被保护”的位置。
哪怕这种“被保护”是虚假的,带着虚伪的。
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苏澄的一半在执行,另一半把自己压住,坚决不允许自己动摇。
叶黎悄然出现在苏澄身后,她为苏澄端着一杯刚冲泡好的热拿铁。
最近的苏澄,话变得很少,动作和言语也变得极其简洁干净。
虽说她看不到苏澄外露的任何情绪,所有情绪都被苏澄锁进了心里那个铁盒子里。
但叶黎依旧能够感觉到苏澄复杂且低落的那股能量曲线。
叶黎低声安慰:“别想了。”
苏澄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叶黎想让气氛欢快点,接连找了几个话题,但苏澄的回应都很短,没有引起他太大的兴趣。
最后叶黎没办法,也只能坐另一个椅子上,陪着他一起沉默。
叶黎询问在苏澄的那个计划中,她需要在什么时间点回国。
“等结束吧。”
“你跟我一起回吗?”
“嗯。”
紧接着又是长达几分钟的沉默。
“回去吧,刮风了。”
“你先回吧,我再坐会。”
叶黎默默起身,让人拿来了两条厚毛毯披在了苏澄身上。
她知道苏澄此时需要的不再是陪伴,于是主动留给他独处的时间。
苏澄在叶黎走后,主动从兜里摸出那个已经抽掉手机卡被克隆过数据手机,主动翻开通话记录,看着苏天言最后一次给他来电的记录。
停顿了两秒后,苏澄便把屏幕扣了下去,重新将手机收起来。
第二天。
两支国家级军团舰队在虚拟货币海域的战争正式打响了。
苏天言把万亿级资金调进来时,他的逻辑很简单。
用体量压过去,用现金墙把盘口压成服从。
他要让市场重新听话,让价格在帝豪的火力覆盖下,失去继续抬升的勇气。
可苏澄更狠的地方在于,他压根不跟苏天言拼单体体量,而是拉进来二十三家超级集团。
战争的尺度一下子就变了,完全不是苏天言想象的那样。
因为它意味着战场不再是单一市场,而是资金、信用、舆论、供应链、监管沟通、银行授信共同组成的复合战场。
不是谁的枪更多,炮的口径更大,而是谁的后勤更深、盟友更多、战线更长。
苏天言调集的万亿资金,在账面上是一支援军。
但在实战里,它是一支必须穿越狭窄地形的车队。
进场时需要通道与对手方承接。
需要保证金与折扣参数配合,口径与审计留痕同步,需要金融授权链路不断放行。
它看起来很大,但并不是自由行动的野战军,而是一支拖着繁多辎重的重装部队。
苏澄能指挥二十三家超级集团在不同位置同时开火,让这支车队每走一步都要付代价。
于是乎,战争变了形状。
帝豪刚刚才把资金推上去,某个关键通道的价格就被抬走。
帝豪刚想稳住某个关键价位,承接盘突然变薄,像有人把地板抽掉。
刚调来新的流动性,市场的波动率与折扣参数就会立刻变化,像补给线被人从远处打断。
帝豪集团的援兵不是没到,是到得太慢、太重、太昂贵。
这种合围最恐怖的一点在于,它不是一把刀,而是二十三把刀,能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击帝豪集团。
二十三家集团背后是几十套银行关系、信用网络、授信逻辑。
当他们一起站出来,市场会出现一种更现实的变化。
不是价格先变,而是信用态度先变。
对手方更谨慎、参数更敏感、折扣更保守。
没人说要封锁帝豪集团,但所有人都在提高帝豪集团的行动成本。
这场商业战争毫无悬念。
仅仅一周时间,市场便宣布苏澄获得最后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