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李赴面前,竟仍是不堪一击!
就在匡震岳狼狈倒退,随时要落败的时候。
院墙外一双早在李赴施展出剑气凝形后就陷入惊愕,怀疑是否自己眼花了的眼睛,其主人在匡震岳在李赴六脉神剑之下岌岌可危时,终于回过神来。
紧接着,一道灰色人影如大鸟般掠入院中,一双戴着银色丝织手套的手掌幻出漫天掌影,疾拍向李赴,想帮匡震岳挡住李赴。
“早就等着你了。”
李赴似早有察觉,抬手一指,一道剑气隔空射出,与那掌影一碰,嘭的一声闷响。
欧阳瑾被震得身形一晃,落下半空,倒退数步,手掌发麻,站稳身体,脸上惊容未褪。
那一边,得益于欧阳瑾的忽然杀出,李赴看向来人,匡震岳终于能在快要将他压垮的剑势下,稍稍喘上一口气。
“欧阳坞主也深夜来此,想做什么?”
欧阳瑾看了看匡震岳,又看了看李赴。
“李捕头,我是看到匡坞主深夜不睡,走过山庄,疑惑他想做什么,一路跟随他而来,没想到跟到了这里。
李捕头,匡坞主,你们为何刀剑相向。”
他一路暗中尾随匡震岳而来,方才窥见那仿若神话的无形剑气,震惊无比,一阵恍神,见匡震岳危急,才不得不现身。
“我自然是要捉拿洗身大盗。”
李赴无形气剑斜指地面,月光下微微波动。
他面色平静,浑身散发高远莫测的气机,只站在那里,并不疾声厉色,说话做事不缓不急,却让两人压力如山。
“洗身大盗?
李捕头是指匡坞主?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欧阳谨一愣。
“误会?
欧阳坞主倒是说说,匡坞主深更半夜,打倒看守,潜入封锁的凶案现场,怀中藏着火折子,难道不是意图放火烧屋,毁灭证据?
这其中,能有什么误会?
即便他不是洗身大盗,也与洗身大盗脱不了干系!”
李赴冷冷道。
欧阳瑾闻言一怔,错愕转头看向匡震岳。
“匡兄,你……你真要放火烧屋?
这是为何?!”
李赴在旁看欧阳谨的神情语气,竟似不知匡震岳与洗身大盗有什么关联,更不似握有对方这方面把柄的模样。
匡震岳眼神闪动,脸色铁青,咬牙低吼道:
“少废话,欧阳瑾,帮我拦住他!
其他的你不用管!
你若不肯帮我,就休怪我将你那些事全都抖落出来!”
这边交手动静很快会引来旁人,再不毁掉这间可能还存在线索的屋子就来不及了,猛然急切地挥刀杀向李赴,想逼退他,让李赴让开身后的屋子。
欧阳瑾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自然知道匡震岳指的是什么。
正是他以把柄威胁,操控匡震岳在擂台上假败,以谋取总坞主之位的谋划。
此事一旦公开,他非但与总坞主之位无缘,欧阳家也要名声扫地。
欧阳瑾脸色几度变幻,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眼中挣扎之色显而易见,他猛地一咬牙。
“李捕头,这其中定有误会,还请听匡兄解释……”
口中说着让李赴容匡震岳解释,手上招式却陡然一变,不再是要帮匡震岳暂时抵挡李赴剑势而已,而是掌影翻飞,与匡震岳的刀光一左一右,齐齐攻向李赴!
“好一个误会!
欧阳坞主嘴上说着误会,手下却不留情。
被人反威胁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早看出匡震岳败得蹊跷,必是你拿住了他什么把柄。
如今他以此要挟你,你便不得不助纣为虐。
不过你以为,凭你二人联手,就能从我这里踏过去么?”
李赴无形气剑陡然一涨,虽仍无形,但剑气激荡之下,周围空气都发出嘶嘶轻响。
他不再保留,以六脉神剑剑气驱使回风舞柳剑法,威力陡增!
但见剑气纵横,忽而如长枪大戟般直刺横扫,气势磅礴;
忽而如细雨银针般绵绵密密,无孔不入。
夜色之下,那模糊扭曲的剑形气劲神出鬼没,当真鬼神莫测!
匡震岳的金环宝刀虽利,欧阳瑾的天蚕手套虽能刀枪不入,暂时抵挡剑气穿刺劈砍,
但二人武功,与李赴相差何止一筹?
更兼那无形气剑长短变幻莫测,攻其不备,两人联手,也没有逼退李赴,反而被他杀得步步败退,也仅支撑了七八招,就再难以为继。
只听铛一声大响,
李赴又一道凝练剑气劈在匡震岳刀身豁口处,那金环大刀终于不堪重负,从中断裂!
半截刀头旋转着飞出去,深深钉入院墙。
匡震岳虎口崩裂,鲜血长流,手腕剧痛,踉跄后退。
嗡!
几乎同时,无形气剑一转,横扫出近丈长度。
欧阳瑾闷哼一声,胸前衣襟被锋锐剑气划开,虽凭天蚕手套抵消大半劲力,仍被划出一道浅浅血痕,内息一阵紊乱,捂着胸口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月光下青衫飘拂、剑指下气剑嗡鸣的李赴,眼中尽是惊骇与恐惧。
李赴气剑斜指于地,脚下陡然动了。
他这一动,两人都是惊惧的本能倒退。
欧阳瑾连忙抬手道:“李……李捕头,还请息怒,有话……有话好说。”
这时,夜风拂过,院外远处,已有灯火和人声向这边迅速靠近。
李赴脚步顿下,目光如电,扫过眼前二人,冷声道:“匡坞主,现在知道要好好说话了?”
他这样说着,目光落到受伤的匡震岳身上,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方才交手,此人武功虽高,刀法刚猛,却似乎并未达到传闻中洗身大盗那般可怕的境界。
江湖早有传言,说洗身大盗武功十分高绝,曾随手弹出一颗水珠,便将成名多年、手持金锏的江湖名宿手中金锏击弯,更将头颅洞穿,一招夺其性命。
可眼前匡震岳刚刚展现的武功,虽在江湖中已是难逢敌手,高到常人难以想象,却绝无那般惊世骇俗。
“难道是以讹传讹,传着传着就将洗身大盗武功传得过于神乎其神了?
还是这匡震岳到了此刻,仍藏着一手,因为未到真正拼命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