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知道,我太熟了!”黄科长一拍膝盖:“我给你讲,这小布什啊长得尖嘴猴腮,我是会看命相的,在他上任期间,绝对会大事儿,老美衰落了!”
猫子用龙羽教他的脏话,在心里骂了一句:麻卖批!
猫子跟他扯了一个多小时,越聊越熟,越聊越投机,他俩恨不得把小布什也找来,大家吃顿饭喝个酒。
等龚喜把人找来,黄科长还不想走,觉得跟猫子很投机,相见恨晚,依依不舍。
他亲自去买了几十斤荔枝,两手提着,塞进杨锦文和猫子的后备箱。
这一招很重要,给的中华香烟,杨锦文和猫子没要,这是体面和原则,几十斤荔枝没有拒收,这是给你台阶下。
黄科长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自己闺女去办公室,进去后,把房门使劲一摔。
杨锦文没有让其他人在场,屋里只剩下他和猫子、以及龚喜找来替班的人。
对方是龚喜的初中同学,也是二十几岁,他坐在椅子里,显得很拘谨。
他皮肤很黑,满脸的汗水,头发和身上衬衫都被汗水打湿了,应该是匆匆赶来的。
杨锦文看了看他手,是一双粗糙的手,手上还有泥巴,脚上穿的是一双绿色的解放鞋,鞋底也有新鲜的泥巴,像是来之前、正在地里干活。
杨锦文站起身,把座扇向他这边移了移,然后坐进椅子。
这人礼貌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你叫什么名字?”
“警官,我叫张敬。”
“你跟龚喜是什么关系?”
“同学,我们是很好的同学。”
“龚喜是不是把他收费站的工作,外包给你,让你替他上班?”
杨锦文说完后,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们不是为这件事情来的,我们是在查别的事情,你不用隐瞒,我们也不会追究。”
张敬舔了舔嘴唇,诚实的回答说:“是,我是替老龚上班,不过只是值夜班。”
杨锦文一听他喊对方‘老龚’,这两人的关系应该是不差的。
“警官,这事儿跟老龚没关系。”
猫子想着黄科长缠着自己,对自己心灵上造成了损伤,他没好气地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不,不……”张敬慌了,摇头道:“我说了,跟老龚没关系,你们公安机关真要追究,追究我就行了。
是这样的,我跟老龚从小就是很好的朋友,一起上小学、上初中,上初中的时候,他睡上铺,我睡下铺。
他读了高中,我家里穷,就没上学了。
小时候,我爸跑了,我妈有病,地里的活儿没人干,我本来是在外面打工的,没办法,只好回来一边照顾我妈,一边干农活。
在农村是赚不到钱的,每年还要交粮食,龚喜知道我回来,他很高兴,我家里这个样子他也知道,所以他就经常借钱给我。
他也知道我还不上,但借给我一次,又借第二次,说我们是兄弟,还说以后结婚了,我想借钱他也拿不出来。
他知道我给妈看病需要钱,有时候一个月的工资,他只留一些生活费,全都拿给我了。
他在收费站上班,值夜班很辛苦,我就想,能不能帮帮他,他帮了那么多,我确实还不上。
情况就是这样的,所以不关他的事,真的,真的……”
我尼玛……猫子心里又学着老姚骂了一句脏话。
他和杨锦文对视一眼,这个事情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杨锦文好奇道:“那个黄科长,知不知道你替龚喜上夜班?”
张敬抿抿嘴:“黄科长不知道。”
在这件事情上,他撒谎了,杨锦文一眼就给看出来了。
人在撒谎的时候,话比较多:“其实收费站的工资很少的,我听老龚说,年轻人都不愿意来收费站上班,老龚他也不愿意来,他舅舅、就是黄科长好说歹说,才把自己家里人找来顶,他们也很辛苦的……”
杨锦文抬起手打断他:“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事儿,我问你,5月31号到6月1号,值夜班的是不是你?”
“是我,我值了夜班就回家干活了,上午凉快,下午睡觉,因为下午天气太热……”
杨锦文再次打断他:“你在几号闸口?”
“一号。”
“那几天晚上和凌晨,在一两个小时内,有没有从高速闸口往返过的面包车、厢式车、农用车、货车也算,而且驾驶席坐着两到三个人,车里不是一个人,有没有这样的车?”
张敬偏着头,鼻梁的汗水干了,有些刺痒,他伸手揉了揉。
随后眨着眼道:“一两个小时以内、往返的面包车和厢式车?如果是在天亮之后返回的算不算?如果是的话,好像是有一台这样的货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