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敬说的那么笃定,杨锦文眼神一凝:“你记不记得是什么样的车?”
最怕就是张敬回答不上来,2001年的高速收费站,不登记、不问车牌、不问车型,没人能记得住。
但是张敬下面的一段话,让猫子都激动了起来。
“是一辆东风牌的白色小货车,车牌号是绵州市的。”
杨锦文招了招手,猫子赶忙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张敬,你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这辆车给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没错,五月底到六月初,都是我替老龚值夜班,那几天的晚上,这台车都在同一个时间路过收费站的。”
“车里几个人?”
“两个人。”
“确定只有两个?”
张敬点头:“没错,驾驶席只能坐两个人,后面是敞开式的货箱。”
“是男是女?”
“两个男的。”
“多大年龄?”
张敬抓了抓后脑勺:“副驾驶坐着的那个人,面向我们收费站的窗户,下高速的时候,都是这个人递给我收费券,我盖了章再还给他。
我记得这个人,四十来岁,平头,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格子外套,工地干活常穿的那种衣服。”
“你还记不记得他的脸?”
张敬摇头:“记得不是很清楚。”
“行,咱们之后说这个事情。”杨锦文点点头:“你还能回想起这辆车的车牌号吗?”
“我刚说了,是绵州的车牌,川F,数字的话,前面是1,后面那个数是6。”
“这台货车有没有载货?”
“有的,运的是轧钢,我们这边叫钢筋条。”
“钢筋条?”杨锦文转了转眼珠,这跟沉尸的铁箱似乎能关联上来。
他再问道:“这辆车从什么时候开始路过吴江北的高速收费站?”
张敬摇头:“我不清楚,我帮老龚值了半个月的夜班,这期间,这台车每天晚上都要走一趟。”
“运的都是钢筋条?”
“有时候还有钢板、铁板这样的东西。”
这跟沉尸用的铁箱联系上了!
“昨天晚上呢?”杨锦文刚问出口,这才发觉不该问他。
猫子会意:“杨处,我出去问问这几天值夜班的人。”
“好。”杨锦文点头,他又向张敬问道:“你确定这辆白色的货车是东风牌的?”
张敬笑了笑,抬手指向杨锦文的背后:“诺,就是那样的货车,二类车。”
杨锦文转过头,看见墙上贴着收费车型的评判标准,一共有五类车型。
一类车就是小轿车、面包车、越野车等。
所谓的二类车是小货车、轻卡、中巴小巴,额定载重2到5吨。
张敬能认识车标,所以当杨锦文问到型号的时候,他答不上来。
杨锦文只好开车带他去了一趟汽车城,让他找一找有没有类似的。
随后,便确定了张敬所说的车型,是东风牌EQ1061。
回到吴江北高速路口收费站,猫子已经问完话。
他从这几天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口中打听了情况,说是在6月2号到10号期间,张敬所说的这台白色小货车,确实是在每天晚上七点左右路过收费站,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再从吴江北的收费站上高速。
6月10号过后,这台货车再也没有出现过,跟张敬的说法一致,这台车运的都是建材,像是钢筋条、小角钢、扁钢、小槽钢。
即便查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无法确定这辆东风货车是不是凶手所驾驶的。
于是,杨锦文让张敬仔细回忆,在5月31号、6月1号、2号晚上,他有没有看见过货斗里放有一个长80cm、宽60cm、高100cm的铁箱。
张敬根本回忆不起来,他摇头道:“那几天上夜班,白天又要回家割麦子,真想不起来了。
哦,对了,我忘记是哪天晚上,他们递给收费券的时候,我听副驾驶室的那人向开车的人说,车是不是没油了。
我没看见司机的脸,只听他回答了一句,芙蓉大道有加油站,早上返回的时候,再去加油。”
芙蓉大道确实一个加油站,杨锦文他们早上开车过来的时候,还看见过。